宋建成也能看得更清楚些。

以前他听老张说了那些话，他就总觉得宋满不是自己的孩子。

那时候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没有一点长得像他的地方。

如今看到二十岁的满满，他突然觉得其实好像不是的。

她的鼻梁和眉眼其实都有一点像他。

宋建成看得有些愣神。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左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慢慢低下头。

竟然是宋满刺了自己一刀。

疼痛瞬间席卷了宋建成。

他明明知道是在做梦，可那种痛感却像是真的。

左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凿开。

每一次呼吸，都牵着胸腔里那点尖锐的疼。

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满满，你怎么……”

宋满依旧轻笑着。

“怎么？”

“我为什么要捅你？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答案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我倒是想问问你，当时我问你为什么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直到我死，你也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宋建成心里无比后悔。

疼痛让他只能从牙缝当中挤出几个字。

“满满，我错了。”

“是我读书少，是我被人骗了。”

“是我没文化。”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补偿你。”

“哦，是吗？”

宋满轻笑着，终于把刀拔了出来。

宋建成捂住伤口，以为自己能够稍稍缓一口气。

结果，下一刀又捅了过来，这一刀捅的比刚刚更重。

他整个人往下一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痛意从胸口一路炸到后背。

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宋满看着宋建成的表情，有些不理解。

“怎么了？”

“这才第二刀，你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吗？”

“你还记得你当时捅了我多少刀吗？”

宋建成有些模糊。

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他当时只是从电视剧里学到的。

他怕别人往他身上联想，所以刻意让自己下了很重的手。

一直到宋满挣扎到没有声音，他还又硬捅了几刀。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哪里还记得当年的那些细节。

看到宋建成这副样子，宋满很不满地摇了摇头。

“你这样可不行啊。”

“当年你对我的，我自然都要好好孝顺孝顺你。”

“而且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为什么非要等到下辈子呢？”

“现在就让我来出口气吧。”

宋建成已经意识到宋满要做什么了。

曾经的宋满只是一个五岁半的孩子，她没有多少挣扎的空间和余地。

一刀下去，她就已经丧失了绝大半的行动能力。

两三刀之后，她就已经动弹不了了。

可现在，宋满成为了那个更年轻、更有力气的人。

而他成了那个动弹不了的人。

宋建成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这是梦吧？

还是他真的要死了？

宋满足足捅了十几下才停下来。

这个时候的宋建成已经晕厥了过去。

宋满摇摇头。

“这才哪到哪呢？”

“你这实在太脆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