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撑着肚里有热乎气。

队伍又继续赶路。

这一次,江浸月没带铮铮和明睿坐马车。

而是带了小薇和小桃,还有小霜,以及小聪。

若不是沈砚舟是男子,江池也要下车赶路。

六个人挤在马车上,中间还盖着被子。

基本等同于人挤人。

沈砚舟左边坐着江池,右边坐着小聪。

头一回坐马车的小聪,眼珠子溜溜转,恨不得把车厢一厘一寸都记清楚。

挨着江浸月坐的小薇,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浸月,我还是下车吧,你们坐着也宽一些。”

江浸月:“下面冷,你身上的袄子不够厚,等大伯母把厚袄子缝好,你再下去赶路。”

小薇看了眼沈砚舟,红着脸点头。

其实她觉得跟陌生男子盖一床被子,传出去对家里姑娘的名声不好。

上车前,她娘嘱咐过,要她听浸月的话,便没多话。

外人不知道,应该没事的吧?

赶了一个时辰的路。

江浸月靠在车厢被冻醒了,骨头缝都觉得冻。

“是不是降温了?我咋觉得变冷了呢?”

小薇道:“应该是天转凉了,爹娘在外边吹风,该多冷啊。”

此话一出,她便觉得不妥,马车是顾府借她们乘坐。

若是再开口说爹娘冷,岂不是显得贪心。

她小心打量沈砚舟,幸好那人没睁开眼,估计没听见她的话。

江浸月道:“你爹身上穿的是兔皮袄子,你娘身上穿的是羊皮袄子,身上估计没那么冷,就是脸吹得估计疼。”

“待会儿休息,告诉她们用衣裳裹住头和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赶路就行。”

江池:“咱家还有袄子穿,村里人都用蓑衣,雨披裹在身上赶路。”

江浸月问:“方才咋没看到小胖?”

小胖闻到肉味,怎么都要来蹭一口的。

江池道:“受了风寒,咱爹怕他传染你,送了小半锅过去,没让他过来。”

江浸月点头,没再说什么,把头靠在江池肩膀上,想继续睡。

小薇察觉她的动作,愣是把她的头掰过来,靠在自己的肩头。

甚至连她的脚,都放在自己的小腿肚子下,用体热替她保暖。

江浸月身体僵了一瞬。

下一秒,就说服自己安然地靠在小薇肩头,假寐。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都黑了。

小聪、小霜和小桃,还有小薇都不在车上。

江浸月推了推江池:“醒醒,下车了。”

谁料对方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纹丝不动。

江浸月抬手就是一巴掌。

下一瞬,手腕被抓住。

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下车了。”

江浸月脑子空白了一下,那她方才推的人,岂不是顾舟?

她对江池下手没轻没重,应该没弄到他的旧伤吧?

江浸月把手抽出来,讪笑:“我也下车了。”

车窗未打开,车厢里漆黑一片,江浸月好不容易,才摸黑下车。

刚下车,就看到江池。

“你下车咋不喊我?”

江池一脸冤枉:“你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我尿急就下车了,总不能尿在马车上,顾大哥得嫌弃我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