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死的人,能猎黑瞎子?

恐怕上马都困难!

他对上江浸月的眼眸,倏忽间想到一个骇人的念头。

“你……你是说……修,修皇陵!”

“没错!”江浸月斩钉截铁道:“我的确是这么猜测。”

江显宗告诉姐弟俩,失踪的人都是手艺人。

修建皇陵需要大量工匠,木匠、石匠、泥瓦匠都在其中行列。

“可是……”江池迟疑问:“船匠又是为何?”

江浸月摇头:“造船费时费力,还费钱。听大堂伯的意思就一两个船匠,指不定是凑数呢。”

江池还是觉得她的猜测,没有依据:“皇陵不可能临时修建,更不可能抓乡野工匠。”

此话一出,江浸月长叹一口气。

她是真慌了神,什么离谱的猜测,都能想出来。

“先回五里亭,把驴车还给花婆子吧。”

姐弟俩赶驴车回五里亭,把驴车还给花婆子就往杏花村走。

走到半道上,遇到回村的江显宗。

姐弟俩跳上驴车。

江浸月问:“大堂伯,咋样了?”

江显宗赶着驴车,沉声道:“县老爷派官差去附近几个县询问情况,这么多工匠失踪不是小事。官府很重视。”

江浸月想了一下,当初大哥出门前,还让里正帮忙写担保通行证。

若是去别的县城,需要官府盖章才能过所。

只要大哥和大伯入城,肯定会留下一些踪迹。

叔侄三人,回到江家就把木匠铺和官府那边的消息,告诉全家人。

苗翠兰和张秀娟听说消息,也赶来江家院子,看能不能帮上忙。

张秀娟对江老爹道:“阿昌哥,咱要不要花点钱托人去找人啊?”

不等江老爹开口,苗翠兰就拍大腿点头:“这话说得在理,家里丢了两个伢仔,花多少钱都得把人找回来。”

江老爹脸上写满了愁苦:“没错,倾家荡产也得把人找回来!”

“不行!”

闻声,一家人纷纷看向江浸月。

苗翠兰横眉竖眼,责怪道:“这都啥时候了,你这丫头还闹?”

她不去看江浸月,转头对江老爹道:“我不买地了,把你大堂哥的20两赏银借给你,加上你有40两银子,一共60两银子。咋说都够了。”

自从她儿子绝了考功名的心,她也看开了,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了就啥念头都没了。反正姐弟俩出息了,也不愁还不上钱。

可让她把买地的银子掏出来,咋就像是掏心一样疼呢?

哼!

今后弟妹还敢跟她犟嘴,看她不用鞋底子抽她!

江浸月拦下江老爹:“真不行!”

“咱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托人去哪里打听?别说花60两银子,就算花600两银子,都不见得能找到人。”

苗翠兰彻底没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咋整?”

江浸月道:“我跟顾府的管事有点交情,我明日去顾府一趟,请他帮忙打听一下消息。”

官府都给几分薄面的顾家,管事应该也不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