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邪深入下焦,肾气衰败。
但在那片冰冷最深的位置,有一点微火仍在挣扎。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诊断结果:急性重度复合神经毒性气体吸入中毒】
【综合评估:毒邪侵入肺窍,经血脉内陷心包,中枢神机受抑,心肺肝肾多脏器濒临衰竭】
【当前关键状态:心包络残留微弱自主气机,命门元火尚未完全断绝】
【风险评估:极高】
【提示:外源设备与多重药物正在维持器官灌注,同时严重干扰患者真实气机判断】
【警告:任何治疗选择均可能引发不可逆性死亡】
林长生睁开眼睛。
整个检查过程只有半分钟。
格里芬已经失去耐心。
“你从一次没有临床意义的触摸中得到了什么?”
“患者没有有效脑活动,自主循环也无法维持。”
“继续浪费时间,只会让家属与项目团队承受错误希望。”
严主任沉声说道:“蒋院士的家属已经授权国家医疗组全力抢救。”
格里芬说道:“全力抢救不代表接受无依据操作。”
陆鸿志没有加入争论。
他看着林长生。
“您判断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病房外的科研人员也隔着玻璃站直身体。
林长生收回手,替蒋临风盖好被子。
“命门还有火。”
格里芬没有听懂。
翻译刚要解释,林长生已经继续开口。
“心包络还有一丝气机在走。”
“他的神机不是彻底断了,只是被毒邪压得太深。”
陆鸿志呼吸微微一顿。
“您的意思是?”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死不了。”
三个字落下,病房里没人立即反应。
格里芬脸上先是错愕,随后变成愤怒。
“这是极不负责任的结论。”
“患者随时可能心脏骤停,你凭什么说他死不了?”
林长生放下保温杯。
“凭你们认为无效的脑电波还在动。”
“凭他的右侧瞳孔还有延迟反应。”
“也凭机器下面,藏着一口没有断干净的气。”
陆鸿志上前半步。
“如果确实存在残余自主功能,您准备怎么验证?”
“先把真正属于他的反应找出来。”
“怎么找?”
林长生看向ECMO、呼吸机和一排微量泵。
“这些东西救了他三天,也把他自己的那口气全盖住了。”
格里芬当场变色。
“你想调整生命支持?”
“不是调整。”
林长生打开玄霜银针盒。
四十九根银针在灯光下泛起微寒光泽。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我要你们停掉所有西医维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