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已出现中枢神经、呼吸、循环、肝肾等多系统衰竭。
林长生看到这里,目光停了一下。
“神经毒性气体?”
“是。”
顾安平声音低沉。
“密封设备发生故障,患者是距离泄漏点最近的人。”
“同行人员情况呢?”
“两人轻度中毒,经过治疗已脱离危险。”
“他为什么这么重?”
“他在撤离前手动关闭了第二道阀门。”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长生继续向下看。
患者在暴露后七分钟出现意识障碍。
十一分钟后发生呼吸衰竭。
二十分钟内完成气管插管与第一轮解毒支持。
此后三天,京城医疗团队先后启用血浆置换、连续血液净化、ECMO与多器官支持。
所有治疗只能延缓衰竭。
患者自主呼吸已近乎消失。
瞳孔反应极弱。
脑电活动持续下降,目前接近低平直线。
“用过哪些特异性解毒方案?”
林长生问道。
一名军方人员说道:“详细药物清单在基地,摘要只能带出这些。”
“毒物成分确定了吗?”
“只确定大类,实际暴露物是复合气体。”
“现场浓度?”
“超过常规致死暴露量。”
顾安平补充道:“最顶尖的急危重症和神经医学团队都在现场。”
“他们怎么说?”
“继续维持的意义已经很小。”
赵广平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
“患者到底是谁?”
顾安平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两名军方人员。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
顾安平这才从文件夹最深处取出另一页纸。
上面只有姓名和一张证件照。
蒋临风。
林长生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可证件照下面的一行身份说明,让赵广平瞬间屏住呼吸。
蒋临风院士,国家特种材料与极端环境工程领域总设计师。
八十三岁。
我国隐身战斗机关键涂层、深空探测器耐极端温差材料,以及新一代高能装备防护体系的核心奠基人。
其目前主持的三个项目均为国家最高等级任务。
“他是铸剑人。”
顾安平缓缓说道。
“过去五十多年,他一直在为国家造别人看不见的盾和剑。”
赵广平终于明白,为什么省里只给了一个代号。
这个老人的生死,已经不只是一个家庭的事。
“京城这么多专家,为什么找林老?”
“因为所有常规方案都快走到尽头了。”
顾安平看向林长生。
“顾老得知消息后,向上面推荐了您。”
“他凭什么觉得我能治?”
“顾老说,别人没有办法的时候,您未必没有。”
林长生合上病历。
“患者还能撑多久?”
“按目前趋势,随时可能失去最后脑电活动。”
“那还坐着干什么?”
顾安平站起身。
“您愿意去?”
“我先看病人。”
“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明。”
一名军方人员神情郑重。
“本次任务涉及最高等级保密,途中与基地内的一切信息不得记录,不得向外界透露。”
“治疗过程可能受到安全部门全程监督。”
“如果患者去世,所有医疗资料也必须留在基地。”
林长生点头。
“规矩我懂。”
顾安平又拿出一份保密文件。
“顾老让我转告一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这不是请求,是国家需要您。”
林长生沉默了数秒。
他没有说豪言壮语。
也没有问任务完成后能得到什么。
他只站起身,拧紧保温杯盖。
“给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