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贾瑞也静静看着二人交手。
令狐逍这一路剑法,确实颇为不凡。
剑招天马行空,变化无迹,隐隐已有几分独孤九剑的影子。
不过在贾瑞看来,这剑法虽妙,却仍停留在以巧破招、千变万化的层次。
犹如紫薇软剑,凌厉有余,厚重不足。
离更高一层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还差些火候。
对付寻常江湖高手,自然无往不利。
可跋陀弥这等人物,却不是与你比招式精妙的。
任你剑法如何变化,他只以一身金刚体魄,横冲直撞,以力破巧。
果然,二人交手不过二十余招,场中形势便渐渐变了。
令狐逍剑光依旧潇洒。
跋陀弥却如一尊不动金刚,一步一步向前逼去。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深深脚印。
每轰出一拳,空气中都似有闷雷炸响。
令狐逍每一剑刺出,都被硬挡住。
只能割破衣料,在那古铜色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反倒是令狐逍,被那一拳接一拳的刚猛劲力逼得不断后退。
“金刚降魔!”
跋陀弥忽然一声低喝。
双拳一前一后,接连轰出。
前一拳如金刚撞钟,刚猛雄浑。
后一拳却隐于前拳之后,直到临近令狐逍胸前,方才陡然爆发。
令狐逍长剑连转。
“归剑式!”
漫天剑光骤然收拢。
原本散乱无定的剑势,顷刻之间尽数归于胸前一点。
剑身横封,恰好挡在两道拳劲之间。
“轰!”
拳劲炸开。
令狐逍连人带剑向后滑出数丈。
靴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长痕,直到撞上一张木桌,方才勉强停住。
桌上酒坛被震得跳起,摔落在地,碎了一片。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令狐少侠落入下风了!”
“这跋陀弥的金刚外功,未免太过霸道。”
“那般剑法都伤不得他,如何还打?”
厉盈盈脸上的从容也渐渐消失。
双手不觉握紧,目光紧紧盯着场中。
令狐逍若败,再想从大金刚寺手里夺走罗摩舍利,便几乎不可能了。
她父亲厉我行旧伤未愈。
若无罗摩舍利相助,日后重夺教主之位,必然要大受影响。
一想到如今那位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鬼神莫测的武功。
便是厉盈盈素来心计深沉,也不禁暗暗惴惴。
场中,跋陀弥又是一掌横推而来。
掌势沉雄,仿佛一堵铁壁迎面压下。
令狐逍连退数步,衣襟被掌风震得翻飞不止。
眼见身后已是墙壁,再无退路。
他眼中忽然掠过一道精光。
“好个金刚不坏。”
“再接我一剑!”
令狐逍清啸一声。
原本飘忽灵动的剑势骤然一变。
周身诸般虚招,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整个人连同手中长剑,仿佛都化作了一条笔直细线。
“直剑式!”
剑锋直刺而出。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半点华丽剑光。
可出剑的角度,却诡异到了极处。
分明是从正面刺出,剑尖却似绕过了跋陀弥双拳封锁。
从他右肋下方斜斜钻入,直取心口。
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突然,皆令人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