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平又问。
“如果术中几位主任认为要截肢,你还坚持保吗?”
陈越摇头。
“如果他们的判断符合停止条件,我立即改方案。”
“如果有争议,我按实时指标说服团队。”
“说服不了,就由现场最高责任人拍板。”
秦建平点了一下头。
此刻他已经有了决定。
“做。”
这一个字,让整个会诊区都停了下来。
秦建平接着开口。
“我们市人民医院,不能连为病人争取百分之一希望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陈越脑海里响起。
【叮。】
【触发重大急诊任务:废墟保肢。】
【任务内容:在合规授权和多学科协作下,完成赵立军右上肢毁损伤分阶段保肢手术,尽最大可能保留患者功能基础。】
【任务要求:不盲目保肢,不延误截肢时机,不突破医疗安全边界。】
【奖励视患者功能保留程度及流程贡献综合判定。】
陈越没有看面板。
因为秦建平的命令已经落下。
“手术由急诊外科、骨科、血管外科、整形外科联合进行,陈越担任手术总设计和主刀。”
“顾承洲任第一助手,各科主任现场支援并监督。”
“所有流程必须记录,所有授权必须签字。”
命令一下,整个外科系统被全面调动起来。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手术室护士开始核对器械。
顾承洲把手术帽递给陈越。
陈越没有立刻去刷手,他只是看向抢救室外。
“我再和家属谈一次。”
顾承洲点头。
“我陪你。”
家属谈话室里,赵立军的妻子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是还在强撑。
旁边是患者的弟弟和工地负责人。
顾承洲先把两套方案摆出来。
第一套是截肢方案。
风险相对可控,感染和坏死风险低一些,后续装假肢、康复路径很清楚。
第二套是尝试保肢。
手术时间长,失败率高,可能多次手术,可能感染,可能血管再堵,可能皮瓣坏死,可能最后仍然截肢。
陈越接着补充。
“我们不能保证保住他的手,也不能保证保住之后能像以前一样干活。”
“最好的情况,是保留部分感觉、部分辅助抓握和支撑功能。”
“最坏的情况,是手术中或者术后发现无法保留,仍然截肢。”
“如果因为保肢拖到危及生命,我们会立即放弃保肢。”
患者妻子听完后,眼泪一直往下掉。
她没有立刻签字,而是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保住一点功能,他以后还能自己吃饭、穿衣吗?”
陈越停了一下。
“有这个可能,但我们现在争取的不是马上恢复,而是给以后恢复留下基础。”
患者妻子站起来,对着陈越深深鞠了一躬。
“医生,我们相信你,希望你能保全他的一只手。”
陈越没有回避这个话题的重要性。
他只是点头。
“我尽全力。”
说完之后他就转头去了手术室。
此时并没有论坛、没有掌声,也没有讨论。
只有一次大概要做10个小时左右的超级精细外科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