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清间,被反复催吐,挤压腹部,挂水。
程颜觉得自己要死了,并且备受折磨。
‘临死’前不免耿耿于怀。
徐北澜,她名义上还没离婚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挂了她的求救电话。
……
程颜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在医院,白茫茫一片,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阿颜,你醒了?”周希尧的脸出现在她的头顶。
程颜很虚弱,没有力气:“希尧哥,我妈呢?”
“放心吧,阿姨已经脱离危险了,有护工在照顾。”
周希尧面露担忧,浑身带着股病态。
实际上,蘑菇他也吃了,当然也中毒了。
他昨晚回到家后,身体不适。
出于专业判断,他很快怀疑到陈芬玉做的蘑菇,并让人送他去医院。
确诊后,他不放心程颜母女,让医生注射了一支抗毒素后,火速赶去她家,才在关键时刻救下她们母女。
“颜颜?”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道穿着白大褂的清俊身影跑进来,快步走到病床旁。
徐北澜低下头看着程颜,面色凝重,眉宇间透着几分急切,胸口起伏。
他伸手调缓滴速,然后去触碰她的脸。
“你感觉怎么样?”
程颜偏过脸。
徐北澜没碰到她,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闷。
“昨晚……”徐北澜舔舔唇解释,嗓音沙哑。
程颜冷淡地说:“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她不想看到他。
徐北澜沉了沉气息:
“我不知道你打电话是因为食物中毒,林栖睡了后,我给你回过去,没有人接。”
程颜依旧不看他,她点头:“嗯,好。”
“程颜……”徐北澜克制着唤她。
程颜没理他,转而问周希尧:
“希尧哥,你也吃了蘑菇,你有没有事?”
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心。
比跟徐北澜说话时的态度天差地别。
徐北澜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被漠视的他,冷峭的躯体更加僵硬。
周希尧安抚程颜:“放心吧,我身体好,症状轻,大概三个小时就没事了。”
程颜愧疚:“对不起,希尧哥。”
“不怪你和阿姨,阿姨好心招待,你们平安就是万幸。”
周希尧顿了顿:“阿颜,我说过了,你不用跟我道歉和道谢……”
徐北澜在一旁兀地开口:
“尧哥,既然你也中毒了,那快回去休息吧。不然身体缺乏抵抗力,还是会有危险的。”
周希尧:“北澜,我读医十年,心中有数。”
程颜听了徐北澜的话,却说什么都不肯:
“希尧哥,你快回去休息,身体要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阿颜。”周希尧喟叹一声。
“希尧哥,你再不回去,我就打电话给周老师,让他把你接回去。”
周希尧揉了揉太阳穴,额头浮着一层冷汗。
无神的眼尾,苍白的嘴唇,都说明了他的不适。
他有些好笑:“你希尧哥都多大了,还叫家长?行,我回去还不成?”
程颜躺在病床上咧开嘴角,浅笑晏晏,大大的杏眼弯成一轮月牙儿。
两个男人的心都不由一动。
“走了,休息一下就过来。”周希尧临走时揉揉程颜的头发。
两人亲昵的样子属实不同寻常。
程颜目送着周希尧离开,视线却被一道清冷的白衣身影挡住。
徐北澜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姿态散漫,面色却是紧绷的。
过膝的白褂显得腰线极高,里面扎着斯文的领带,双腿笔直修长,黑色的西裤和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