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锋

东宫宠妾 仇小渫

皇后娘娘吩咐她将此事按下,便绝不容许有人宣扬出去,若今日青黛这一闹,走漏了风声,便是她这个掌事姑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开始并未想着对栖云阁的人动手,故而只处置了三人,可偏偏青黛那小蹄子闹开了,姜颂年还直接带人上门讨人,如今这元承徽又搬出了太子殿下的人来压她,一个两个,真当她是面团捏的不成!

静姑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承徽此言差矣。府中之事,自有老身料理,承徽不必过多自责。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元翘脸上,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只是承徽也该约束好自己的下人。今日之事,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传到皇后娘娘耳中,只怕便不好了。”

元翘心中一凛,知道静姑姑这是在敲打自己。她连忙点头应道:“姑姑教训的是,妾身回去定当严加管教,绝不让他们再犯。”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双手奉到静姑姑面前:“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姑笑纳。妾身知道,姑姑为了府中的事操碎了心,这点薄礼,权当是妾身的一点谢意。”

静姑姑看了一眼那只锦盒,又瞥了眼角落里堆着的那些东西面上却一片冷然。她淡淡道:“承徽这是做什么?老身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当不得承徽这般厚礼。”

元翘连忙将锦盒放在桌上,声音越发柔和:“姑姑这样说,可就折煞妾身了,妾身自知有错,不敢狡辩半句,且自入府以来,若非姑姑照拂,只怕妾身不知要吃多少苦头。这点心意,姑姑若不收下,妾身心中实在难安。”

见静姑姑并未拒绝,元翘这才继续道:“姑姑也知道,妾身那两个丫鬟年纪尚小,不懂分寸,今日之事,确实是她们的过错。妾身回去之后,定会让她们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只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只是姜司言毕竟是太子殿下召入太子府的,妾身只望姑姑留些情面,宫里的事,还请静姑姑多转圜一二”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巧妙。

既表明事情是姜颂年做的,她事先并不知晓,又说姜颂年乃是宫中女官,只是被太子召入府中当差,并不归太子府管。

静姑姑又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

她眯了眯眼,目光在元翘脸上扫了一圈,头一回觉得眼前之人如此棘手。

静姑姑沉吟了片刻,终于伸手拿起那只锦盒,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通体莹润,毫无瑕疵,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合上盖子,将锦盒收入袖中,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承徽既然这样说,那老身也就不推辞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良久才道:“那两名丫鬟,念在她们是初犯,又承徽亲自来说情,老身便网开一面,不将此事上报,只是需罚俸半年,让她们好好长长记性。至于姜司言,她今日所为,老身自会同殿下分说。”

两人皆未提起青黛和晚蝉在受的那些罚,也不曾细究姜颂年的所作所为,便是各退一步,粉饰太平。

元翘得了这话,连忙起身,朝静姑姑行了一礼:“多谢姑姑宽宏大量,妾身感激不尽。”

静姑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承徽不必多礼,老身也只是秉公办事罢了。只是有一句话,老身不得不说。”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元翘,一字一句地道:“今日之事,老身可以替你压下,可若是再有下次,就算承徽搬出太子殿下来,老身不会再留情面,也不能再留情面。”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是赤裸裸的警告。

元翘心中一颤,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低眉顺眼地应道:“姑姑教诲,妾身铭记在心。”

静姑姑点了点头,淡声道:“承徽若无他事,便请回吧,老身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元翘闻言,起身告辞,追风和破月也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