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韫玉醒来时天还未亮。
昨夜的旖旎就像是梦一样,被她忘了个干净,可手脚却酸软得过分。
她低头一看,入目便是自己胸前残留着的暧昧痕迹,顿时惊醒了。
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柳韫玉坐起身,将帐帘掀开,
换完衣裳的宋缙转头对上她,走了过来,嗓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喑哑,“怎么醒了?”
“相爷是何时回来的……”
“半夜回来的。”
柳韫玉咬了咬牙,控诉道,“相爷半夜回来,就是为了专门跟我做这种事?”
宋缙:“……”
他文华殿里放着一堆公文没处理完,可半夜却又担心她的药效发作,离不开他,只能丢下那些烂摊子,匆匆赶了回来,果然撞见她发作。
他还庆幸自己连夜赶了回来,谁想到天一亮,竟是被倒打一耙……
宋缙忍不住抬手扣住柳韫玉的下巴,双指在她颊边捏了捏。
“干什么……唔。”
“下巴再尖点,就与浮雪有母子相了。”
宋缙盯着她吐出一句,“都是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
柳韫玉从他的手掌里挣脱。
宋缙收回手,将自己刚整理好的衣襟挑开了些,露出脖颈和胸膛上的斑驳吻痕,“昨夜究竟是谁折腾谁?”
“……”
柳韫玉眼睫一颤,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凝滞了片刻,倏地飘忽开来。
“又是谁缠得我脱不开身,在我耳边一遍遍哭着说不够?”
“……”
尽管不记得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么,可前几夜饮完药后的情形历历在目,那还是在她意识尚且清醒、勉强克制的状况下。
昨夜彻底断了片,会不会真的……
宋缙俯身凑过来,将她的手绕到自己脖颈上,“要不要现在替你回忆一下?”
柳韫玉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掌挣开宋缙的桎梏,胡乱将他的衣襟拢好,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随你怎么胡说,反正我不记得了。”
她咬死不认账,翻身躺下,背对着宋缙。
宋缙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落下一吻,才起身离开。
柳韫玉环住自己的胳膊,耳根红透了。
莫五更的药里到底有什么,怎么会让她上瘾似的,一夜都离不开宋缙?
……
“大人!”
进宫后,温明月和方素一扫昨日的颓唐,精神十足地站在柳韫玉的书案前。
“你说吧。”
“你查到的,你先说。”
二人竟还相让起来。
柳韫玉忍不住叩了叩桌案,直接点了温明月,“你说。”
“大人昨日让我们去查那些首饰的来历,我们都一一对过了,都是宫外之物。还有那个香囊……大人不是说纹路看着有些奇怪么?属下仔细看过了,发现这香囊应该是一对!两个香囊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纹路。”
柳韫玉眸光微微一亮,“所以……”
方素抢答道,“这个莲儿有一位情郎!”
柳韫玉站起了身,“可查到情郎是谁了?”
温明月颔首,“我们拿着香囊打听过了,听说正阳门的一个侍卫,名唤邱彦的,也曾佩戴过这个香囊。”
“那还等什么?你们带着听秋听冬,去提审此人。”
方素和温明月相视一眼,又看向柳韫玉。
“大人,我们怕是提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