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微微颔首,记下了这几个名字后,继续道:“这些人里面,伯父你最信得过哪个?”
“这些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我都相信他们。”顾长庚沉默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便真是他们中有人出卖我,那也一定是受了冯元祐的威逼,不得已而为之。”
这位便宜老丈人,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苏哲听到这话,心头阵阵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顾长庚不去怀疑是谁出卖了他,反倒是在替出卖他的人找借口。
“好,真相到底如何,我自然会调查清楚。”苏哲知道顾长庚就是这种性格,也没反驳他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此事,然后继续道:“伯父,如果我们要去找曾大人求情的话,您觉得他是否能帮您在陛下面前分辨求情?”
“莫要去麻烦师伯!”顾长庚听到这话,立刻断然一声制止了苏哲,接着正色道:“师伯此前就已经被被我连累,如今朝中议论,他有望升任参知政事,倘若是因为我的事情,见罪于陛下,坏了此事,岂不是耽误师伯的前程!而且,师伯乃是清流领袖,他若能担任参知政事,便可让朝中清流之势大涨,到时候,就能众正盈朝!我一人是小,朝局事大!”
顾清音闻言,当即便想要再劝两句。
可不等她开口,顾长庚便义正辞严道:“讷行,清音,倘若真是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师伯,那我便是万死难辞其咎,就真的唯有一死了!便是讷行你再如何抽我,我也不改!”
顾清音见状,目光复杂的向苏哲看去。
苏哲沉吟一下,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伯父放心,我会看着安排。”
“切记!切记!”顾长庚见状,松了口气,但还是向苏哲连连叮嘱。
苏哲笑着点头称是。
顾长庚这才重新埋头吃喝起来。
“这位公子,时候差不多了,小的要换班了,若是让人见着,只怕有些麻烦。”这时候,狱卒走了过来,向苏哲催促道。
“好,我们这就走。”苏哲向狱卒点点头,然后对顾长庚道:“伯父,你记住我的话,一定莫要认罪,你安心在里面待着,小侄会在外面替你奔走的。”
“好,你们快快回去,不用担心,我在里面一切都会安好的。”顾长庚虽然也舍不得他们离开,可还是强打起精神,挤出个笑,握了握顾清音的手,道:“音儿,好好的。”
顾清音垂泪点了点头,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苏哲出了牢房。
狱卒便又给顾长庚带上手铐脚镣,关上了门锁。
顾清音见得此幕,自然又是珠泪连连。
苏哲则是摸出些银子,塞给了狱卒,让狱卒帮忙打点,让顾长庚在牢里的日子莫要那么难熬。
狱卒拿了银子,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应下,说顾老爷是个好汉,一定照顾好。
一切安排妥当,苏哲才带着顾清音离去。
顾长庚挣扎着来到牢房门口,紧紧盯着顾清音的背影,眼泪也是簌簌滚落,担心这一别便是永别,等她走出许远后,这才忽然想起些什么,慌忙带着哭腔,大声呼喊道:“音儿,音儿,千万莫要把为父的事情告诉你祖父,他年事已高,受不得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