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晚的反问,让大家陷入回想,片刻,围观人群顿时响起细碎的附和声。
“这话不假,星晚是真孝顺,打四五岁就帮着家里烧火做饭,她十岁以后,王桂香就没做过饭没洗过衣服。”
“可不的,婚前就任劳任怨,婚后还继续住在娘家,处处贴补娘家的也不多见。”
“也是,咱光听王桂香嚎丧了,细想想,这事还真不好说。”
“......”
舆论的风向,悄然偏移。
朱丽娟脸色微僵,声音却放的更柔,如同哄孩子一般:“可昨天你刚和婶子闹掰了,转头家里就空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星晚,趁着叔和婶愿意给你机会,这事还能翻篇,别把路走死了!”
赵星晚看向她,长长叹口气:“丽娟,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是了解我的,可你却不问一句,就定了我的罪,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朱丽娟也意识到自己结论下的太着急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越是着急,越想不出合理的说辞,嘴巴张合了几次,卡在那儿。
王桂香见状,立马冲上前,尖声嘶吼:“死妮子你还敢狡辩!不是你是谁!家里放钱的地方,外人怎么会知道?肯定是你带着婆家人,给我们下了迷药,要不然,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喊一边作势就要往前扑,哭得披头散发、狼狈疯魔,“我的米!我的面!我的鸡!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被你这个白眼狼掏空了!你今天不还我,我就死在这里!”
温父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厚重,压过全场嘈杂:“王桂香,说话要讲凭有据。”
“我们温家,家风端正,从不做偷鸡摸狗、算计人的龌龊事。”温父端坐不动,气场凛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窜掇儿媳、掏空你家家底,证据在哪?”
王桂香一噎,瞬间卡壳。
她哪里有什么证据?从头到尾,全是她的臆测,不过是看准了赵星晚好拿捏,想硬逼温家替她填窟窿!
短暂的卡顿后,她继续撒泼打滚,坐在院门口地上拍地大哭:“还要什么证据!除了她没人会这么算计我们!就是她!就是她!”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赵星晚往前踏出一步,身形纤细却挺拔,“娘,我是和你吵架了。”她坦然承认,句句清晰,“我心寒、我委屈、我不甘,这些也都是真的。
可我再委屈,也不会做违法乱纪,没有良心的事儿,家里被偷的什么也不剩,我同情,但你不能因为自己倒霉心情不好,就柿子专找软的捏,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仇人!”
她抬眸,眼底恰到好处地浮上一层泪雾,完美贴合受尽委屈、被逼无奈的可怜模样儿,“我从小对你事事顺从,你就觉得我任何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
可昨天,眼睁睁的看着我昏倒在地,你们一家子却干脆利索的离开,我彻底清醒了,想为自己活一次,想好好护住我的孩子,不想再辜负真心对待我的婆家人,你就认定我恶毒不孝、蓄意报复。
原来,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和顺从,抵不过一次的争执,我其实连你的仇人都不如,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敢给仇人栽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