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桂花香还没从袖口散干净，巴宝贝一行人刚踏进临时借住的临渊别院后门，就看见院中石桌上稳稳摆着一只丹峰特制的传讯玉简，简身贴着张金边便签，字写得又圆又油，活像林风眠那张笑起来自带算盘光的脸：

【清虚峰巴师妹亲启：

闻大师兄江南一行，醋意盈野，剑意带酸，实乃修真界稀缺情绪型材料。

林某已连夜测算市场：魔界女修刚需“男友吃醋味”香氛、人间贵女爱收集“剑主同款冷酸调”、连北境那帮糙汉将军都私信问有没有“不说话也让人不敢抢我媳妇”的剑气喷雾。

样品我已按沈少主那枚碎剑坠残片做了提纯，命名《清虚峰·醋渍剑意限定香氛（大师兄联名款）》。

分成方案：师妹七、我三，锅底钱日结。若大师兄肯亲笔题个“聂”字在瓶底，溢价翻倍，师妹八、我二，另赠你丹峰年度火锅VIP卡一张。

——丹峰首席·林风眠（附：别拒，拒了我就把“师兄捂嘴耳语”的留影玉简投去魔界话本社，标题我都想好了：《三界第一剑主私下竟是醋精？》）】

巴宝贝捏着便签，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灵珠子从她肩头探出脑袋瞅了两眼，三花猫的胡子一抖一抖：“……这人是奸商还是绑票啊？拿留影玉简威胁大师兄题字，他下次是不是要拿你唱《最炫宗门风》的录像去换北境军费了？”

“他敢！”巴宝贝把便签往胸口一捂，扭头就撞上聂海龙不知何时靠在廊柱边的身影。

他手里还捏着半颗昨夜没吃完的桂花糖纸，月白道袍被别院的灯笼映出一点暖光，眉眼依旧是那副不染尘的温润样，只是视线落在那张金边便签上时，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说不清是“我早知道这奸商会来这一手”还是“他竟敢拿我捂她嘴的留影去卖钱”的微妙冷意。

吃醋值面板悄悄弹了一下：【当前：87（看到“联名款”三字微涨，看到“留影玉简”回弹至89）】。

聂海龙慢步走近，伸手把那张便签从她指间抽走，垂眼扫了一遍，唇角弯起一点温淡的弧度，语气却轻飘飘地凉：“题个‘聂’字，溢价翻倍；不题，他便拿留影去魔界话本社……清虚峰的小师妹，什么时候成了丹峰的抵押品了？”

巴宝贝立刻举手投降：“师兄我发誓我真没答应！这货属于先斩后奏型奸商，跟沈少主那种酸别人的是同行，只不过一个酸话本一个酸你题字……”

“同行？”聂海龙抬眼看她，尾音微微一拖，那点疯批的偏执又软软地探出头，“那按小师妹的意思，我这剑意被拿去按克称、按瓶卖，还是托了那位沈少主碎剑坠的福？”

吃醋值【90】。

灵珠子：“又来了又来了，这醋味我隔三里地都闻见柠檬精本精在摇尾巴了，建议直接题字保平安，不然林风眠真把留影发出去，师兄能把丹峰所有账本连夜用剑意腌成酸菜。”

巴宝贝果断把锅底钱的事抛到脑后，一把拽住聂海龙袖子晃了晃，眼睛亮得发光：“题！题！师兄你题一个，我分到的八成全给你换一整年的牛油锅底+每日特供清汤一碗+绝不跟任何少主多说三句话的保证书一份！要不……我现场写保证书？拔刀斋还能给我加个‘成功安抚吃醋剑主’的隐藏分！”

聂海龙被她晃得低低笑出声，指尖在她袖口轻轻一勾，到底还是从袖中摸出一支惯用的墨笔，就着那张便签背面落了个清峻的“聂”字，笔锋里还悄悄藏了一缕极淡的剑意。

“题了。”他把便签递回去，垂眸看她，“锅底钱我不要，清汤也照旧留。只一条——往后丹峰每寄一瓶这香氛来，你得当着我的面拆，且第一下喷的人不能是旁人，得先往我袖口喷一下，让我确认这‘联名款’没把我的剑意调成别的少主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