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致命绝境

她顾不上脑后的钝痛,连忙上前一步,凑近看清他毫无血色的惨白脸庞,眼底瞬间褪去火气,染满担忧。

“你怎么了?”

她轻声发问,指尖轻轻拂过陆泷川的额头,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冷汗,心底瞬间一沉。

她迅速拿过桌边的矿泉水,贴心拧开瓶盖,递到他唇边。

陆泷川没有推辞,低头仰头,又是咕咚几口猛灌,清甜的凉水滑过干涩刺痛的喉咙,

才稍稍压下胸腔的憋闷,紊乱的呼吸慢慢顺畅下来。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缓缓平复着惊魂未定的心神。

冷月紧盯他的状态,继续轻声追问:

“你生病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陆泷川抬手擦掉嘴角残留的水渍,缓了许久,才找回平稳的嗓音,

语速缓慢而沉重,一字一句复述着那场真实得可怕的梦境。

“我做了个梦。

梦里出现了幻境里的残破红嫁衣,只是这次,嫁衣穿在一个腐烂的小男孩身上。

他就凭空出现在我们房间,一动不动站在我的床头,最后出现在你的床上。

我拼命想逃,刚拧开门把手,就被他狠狠咬破了喉咙,血喷得到处都是,我……死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沉重压抑,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心悸。

那场梦境太过真实,每一个细节、每一寸痛感、每一缕阴冷寒意都历历在目,

仿佛根本不是虚妄幻境,而是昨夜深夜真实发生过的劫难,只不过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变成了一场梦。

冷月闻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眉心压着浓重的阴霾。

她混迹副本多年,深谙副本规则,这种极致写实、精准对应副本线索的噩梦,

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绝对是不祥的预兆,是诡物的预警。

陆泷川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已然褪去,天光破晓。

澄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稳稳铺在床榻之上,驱散了满屋阴冷,

也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阴霾与恐惧。

冷月垂眸沉思,快速梳理着陆泷川梦境里的所有细节,试图破译其中暗藏的警示信息,

可思绪尚未理顺,屋外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

声音穿透走廊,清晰刺耳,来源正是他们的对门房间。

陆泷川心神一凛,瞬间分辨出声源,语气急促笃定:

“是铆钉男的声音!”

冷月神色一凝,不再纠结梦境,果断出声:

“走!”

陆泷川此刻依旧残留着昨夜梦境的极致心悸,心底深处藏着难以压制的阴影。

就在冷月抬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推门而出的瞬间,他下意识伸手,

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动作急切而谨慎。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

他嗓音依旧发哑,眼底满是顾虑。

冷月懒得听他拖沓犹豫,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笃定,

径直搬出两人初遇时的过往佐证:

“要不是我当初给你匕首,你早就死个球的了,快点别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