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那个瘫在墙角的黑影。
“副船长,演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叶长生的声音很轻,却让地上那个勉强抬起头的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应急灯的微光下,那张已经烂掉一半的脸,正是这艘长生号的副船长!
那个从叶长生上船开始,就表现得忠心耿耿、数次提出“合理”建议的男人。
“你……你……”
副船长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含混不清地挤出两个字,眼中除了剧痛,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不解。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叶长生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受伤?
“从你第一次建议我偏离航道,我就在想,这艘船上的老鼠,官职还不小。”
叶长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底舱那个血祭阵,手法很精妙,可惜,对我没用。”
“吐那口血,只是为了让你这条藏得最深的鱼,自己浮上水面。”
叶长生每说一句,副船长的脸色就更惨白一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当成了猎物!他自以为是的谨慎和试探,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动手吧,让我看看,神隐岛的核心特使,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叶长生淡淡道。
副船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他仅剩的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拍,身体强行扭转,另一只藏在袖口的匕首,闪电般刺向叶长生的脚踝!
叶长生看都没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脚,在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腕上,轻轻一踩。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副船长的左手,也被彻底废掉。
也就在这时。
“砰!”
医疗室的合金大门被从外面暴力撞开。
陆清寒带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室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预想中叶先生垂危、医疗室被入侵的惨烈场面没有出现。
只见叶长生安然无恙地站在房间中央,身上那件旧道袍纤尘不染。
而在他脚下,被他们无比敬重、视为船上二号人物的副船长,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半张脸血肉模糊,死活不知。
“这……”
安保队长彻底懵了,握着枪的手都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陆清寒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与叶长生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她瞬间明白了所有。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后怕,随即便被滔天的寒意所取代。
“把他给我铐起来!”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得掉渣。
两名安保队员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镣铐将瘫软的副船长死死锁住。
陆清寒走到叶长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他就是内鬼?”
“嗯。”叶长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副船长身上,“一个分量不轻的内鬼。”
被架起来的副船长,忽然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他用那只剩下独眼,怨毒地盯着叶长生。
“叶家余孽……你赢了……但是……你永远也到不了神隐岛!”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气,瞬间从他的七窍中涌出。
他竟是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想死?”
叶长生的眼神骤然变冷。
“经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