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接过咬了一口,酥脆掉渣,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但他看着沈知意那双亮晶晶、满含期待又透着一丝狡黠的眼睛,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很好吃。”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淡定地说道,“有事说事。”
沈知意:“......”
这人是属蛔虫的吗?
闻言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挽住李玄度的胳膊,开始晃悠:“臣妾想参加除夕宫宴。”
“不行。”李玄度拒绝得斩钉截铁,连个犹豫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不行?”沈知意不服气,“臣妾身子强健,早就大好了!”
“那也不行。”李玄度又道,“你才生产多久,外面天寒地冻,过了病气可怎么好?而且宫宴人多眼杂,若是有人冲撞了你......”
“臣妾身体素质好着呢!皇上,你若是再这样,臣妾都要闷出病来了!”
李玄度不为所动:“不行就是不行。”
沈知意怒了,一把甩开他的袖子:“怎么?不舍得给你的亲亲贵妃禁足,倒是禁起我的足来了?!萧玉瑶那个罪人都解禁了,本宫这刚生下公主的功臣却还要被关在屋里,这叫什么道理!”
李玄度无奈,捏了捏眉心:“朕不是同你说了,萧家之事还未定,朕只是暂时稳住他们......罢了,朕再想想。”
“我不管,我就要去!”沈知意开始耍赖,“不然你就是偏心!你就是心里只有萧玉瑶,没有我!”
李玄度被她闹得头疼,却又拿她没办法:“你又胡说......”
沈知意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玄度气笑了。
还没说两句呢,就骂他是王八了?
也就是她,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李玄度笑着摇摇头,他知道沈知意的脾气,若是真不让她去,她能闹腾一整晚。
为了以绝后患,李玄度转头冲门外喊道:“赵全安!”
“老奴在。”
“去,把院正张太医给朕叫来!”
赵全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太医院院正张太医背着药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永寿宫。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进门一看,只见皇上和贤妃娘娘好端端地坐着,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棠贤妃娘娘。”
李玄度指了指沈知意:“张院正,你给棠贤妃好好诊脉,看她身子是否有碍。”
沈知意立刻坐直了身子,乖乖地伸出手腕。
张太医看着满眼期待的棠贤妃,心里苦笑。
因为皇上不放心,他三天两头就过来请平安脉,一早就发现这位娘娘的身体恢复力度不同寻常。
而棠贤妃娘娘的心思,他也看出来一二。
蒜鸟蒜鸟。
他不过是二人游戏中的一环罢了。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搭上沈知意的脉搏。
片刻后,张太医收回手,看向李玄度,拱手道:“回皇上,脉象沉稳有力,气血调和,娘娘身体强健,确实不可与寻常产妇同日而语,如今娘娘的身体比寻常女子还要康健许多。”
“可以出门?已然大好了?”李玄度不死心地追问。
张太医擦了擦汗,如实禀报:“是,皇上,已然大好了,甚至出门跑两圈都没问题。”
沈知意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得看向李玄度:“怎么样?皇上,这下可允了臣妾出席除夕宫宴吧?”
李玄度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朕允了。”
随即他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只是除夕宴上鱼龙混杂,那日怕是萧家的人也会在那儿兴风作浪,若是有人会为难你......”
“臣妾有皇上撑腰,才不怕什么阿猫阿狗呢!”沈知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谁敢惹我,我就让皇上下旨打她板子!”
李玄度被这句话哄的心花怒放,龙颜大悦。
“这倒也是,有朕在,没人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