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星区的胜利传开后,周边的军阀开始重新审视赤霄军的实力。此前的胜绩或许还能被解释为偶发的战术优势,或是个别指挥官的失误,但连续多次的推进与击溃已经无法再用巧合来概括。
他们之间原本互不干涉,各自控制着彼此相邻但不相交的星区,在过去的数十年中保持着一种默契的均衡。
这种均衡建立在互不信任与互不侵犯的微妙边界上,各方的势力范围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没有谁愿意打破现状,也没有谁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吞并邻域。
但赤霄军的推进速度已经不再是个别军阀能够忽视的威胁。在连续多个军阀被逐个击溃后,剩余军阀之间开始出现通信往来,不是正式的盟约,是一系列以加密短讯和加密节点转发的沟通,部分信号被赤霄军的侦察船截获并标注。
那些加密节点的转发路径经过多重跳转,信号特征经过伪装,但仍然在黑灰色噪波中露出了一些可识别的轮廓。
阿朗报告说:“多个星区的军阀正在协调行动。不是统一指挥,是在划定进攻范围和次序,以便在赤霄军进入其中任何一方的星区时,其他各方能够从不同方向同时推进。”这段话意味着他们不再打算各自为战,而是试图将分散的力量编织成一张网,在赤霄军踏入其中任意网格时收紧边缘。
沈安澜没有等到对方完成协调后再做反应,她让赤霄军暂停向前推进,在已经占领的星区前沿重新编组,把主力集中到几条主要航线的交汇点。
汇合后的舰队在星图上呈现出紧凑的块状分布,各编队之间的间距被压缩到便于支援和补给的范围内,既不会过于拥挤而影响机动,也不会因分散而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
部分前沿据点被主动放弃,人员撤离后撤离前没有破坏设施,没有留下陷阱。
赤霄军撤出时保持有序,没有留下明显的损坏痕迹。设备保持运转,照明系统仍然亮着,通信基站的信号也照常发射,仿佛只是暂时离开。
敌军在进入那些被放弃的据点后,发现内部设备完好,通讯设施仍在运行,但没有任何赤霄军的人员驻守。
这种反常的完整反而让他们迟疑,他们在那里等待了约三到五天后,确认这些据点确实没有部署防守兵力,便开始向更远的区域推进。
每一次试探性的深入都伴随着小心与犹豫,但时间逐渐消解了警惕,空置的据点像没有上锁的房门,一扇接一扇地在他们面前打开。
敌军的总兵力在进入战场后,分散成多支编队,沿不同方向推进,在每一处接触点都留下了与其编队规模相匹配的预备兵力,以便在推进过程中随时调整。
每一支编队的航行路线都经过规划,互相之间保持着通信覆盖的重叠区域,使任何一支遭到攻击时都能够就近获得支援。
沈安澜没有选择与其中任何一支编队进行正面接触,她让赤霄军主力持续后撤,避免提前暴露火力配置和编队序列。
后撤不是无序的退避,而是沿着预先计算的航线逐步移动,每一次转向都在敌军可观测范围之外完成,使对方只能看到信号在逐步远离,却无法判断真实意图。
敌军在推进过程中没有遇到有组织的抵抗,被放弃的据点越来越多,那些据点在敌军经过后都被顺手占用了。
他们将其作为临时停靠点,用于调整编队和补充物资。这种顺利推进逐渐改变了他们的判断方式,战况的顺利往往会让对风险的估计变得迟缓,他们开始相信赤霄军正处于某种收缩状态。
敌军在连续数日没有遭遇抵抗后,开始调整推进方式,分兵向不同方向推进,以扩大覆盖范围,确保能够控制更多航线,防止赤霄军利用未被封锁的通道进行机动。
分兵意味着他们将原本集中的力量拆解成若干独立单元,每支编队都承担起更大面积的搜索与压制定额。
沈安澜在敌军分兵后没有立即做出反应。她在确认敌军的分兵方案已经稳定,各支编队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到无法在短期内重新完成集结后,选择了其中一支编队作为目标,让赤霄军主力从侧翼切入,将其与相邻编队之间的通信和支援路线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