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在信中说,他昨日抵抵达长安。

请她两日后,到柳宅赴宴,还特意给她下了一张帖子。

李澄霞暗暗想,柳世兄果然想得周到。

有了这张请帖,她能名正言顺的出门。

这几日出了两三回府,邹周氏那边有些不太乐意,好在她用与孙掌柜重新洽谈生意,扩展生意为由头,糊弄了过去。

李家与柳家自祖父辈起便有交情,称得上是世交了。

如今柳家伯父远在外地办差,柳世兄一人归京,办场宴席,邀旧友亲朋聚一聚,再合适不过。

她拿着帖子去了趟衡阳院,与邹周氏说了柳家宴会之事。

封润泽也在,听了这事,当即表示明日与她一起去柳家。

李澄霞不好拒绝,只得应下。

第二日,她出门时,封顺却到了琉璃园,说封润泽临时有事,便不陪她去赴宴了,等晚间他再去柳宅接她。

不用想,李澄霞也能想到封润泽必定是要去寻清河县主。

封润泽不跟着她去,她乐得自在。

脸上还是适时露出两分失望,“没事,四爷,有事便先忙着。我领着婢女去就行了。”

封顺看了眼李澄霞,心中暗想,四娘子当真是贤良淑德的很。

容色生得也极好,雪肤花貌,明眸善睐。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四爷一直冷淡四娘子?

乘着乌篷车前往柳宅。

柳家是书香门第,在长安是有宅子的,是以柳云调任回长安,无需再租赁宅子。

马车在柳宅门前停下,才下马车,便有下人出来将李澄霞主仆二人迎进去。

李澄霞跟随仆人进了后院,发现养母贺氏与几位养兄都在,以及一些柳家的亲朋。

看样子真是会亲友宴。

她还以为柳世兄给她下帖子,邀他过来,只是个由头罢了。

她走上前向养母贺氏行礼问安,又见过几位养兄养嫂。

贺氏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只将人拽到一旁,低声道:“你做好你的本分,女婿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李澄霞微微一怔,看样子养母还是想着让她给封润泽做妾。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不多时,柳云来了。

他身形清瘦,肩背端正,行走间有从容气度。

他轮廓分明但不凌厉,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嘴角习惯微微上扬,给人一种亲和之感。

他眸光清澈坚定,看人正视前方,不带审视或轻慢。

他站在那,像一竿青竹,看着温润,骨子里却是直的,风来了也压不弯。

柳云向诸位长辈、世兄问候过,最后才看向李澄霞。

“澄霞,许久不见。”

李澄霞微微点头,含笑道:“是许久不见了,兄长近来可好?”

柳云笑道,“一切都好。”

柳家的兄长、长辈们都与贺氏一行人话着家常,其乐融融,唯独李澄霞挤到一处角落,静静坐着。

柳宅的婢女瞧她闷得慌,就跟她,“李娘子,花园的花开了,您若闷得慌,便去瞧瞧。”

对上婢女的眼神,李澄霞浅浅一笑,她正有此意。

领着香玉跟着婢女去花园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