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摆动一次蛇尾，蛇身就朝前窜出数百米。

墨蓝色的海水从鳞片上滑过，在蛇身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这层水膜将海水阻力降到最低，蛇的游动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极限。

一天。

两天。

三天。

斯内克中途没有停下过。

它穿过海沟，穿过海底平原，穿过一片由巨型海藻构成的森林。

海藻森林里的海藻每一株都有数百米高，藻叶在海水中缓缓摆动，在蛇身经过时朝两侧让开。

海底平原上偶尔能看见海族的村落。

那些村落由珊瑚和贝壳砌成，村落周围有海族在劳作。

海蛇经过时，那些海族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海蛇的方向躬身行礼。

海蛇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从村落上方游过。

海底平原尽头，斯内克穿过一片发光的珊瑚礁群。

珊瑚礁呈深紫色，每一株珊瑚的枝杈上都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内部流转着水波状的蓝色光纹，将整片珊瑚礁群映得如同浸在月光里。

珊瑚礁群后面，一座宫殿从海底平原上拔地而起。

宫殿的轮廓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若隐若现。

主殿由整块整块的深海玄武岩垒砌而成，每块玄武岩都有马车大小，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符文在海水中明灭不定，每闪烁一次都会在周围扩散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塔尖上悬着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夜明珠，珠身内部流转着和水链一模一样的蓝色符文。

斯内克在宫殿前的广场上停下来。

蛇尾在玄武岩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蛇头缓缓低下。

嘴张开，舌头松开了伊森的腰。

噗。

伊森被吐在玄武岩地面上。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面朝下趴在冰冷的石板上。

墨绿色的能量还在身上蔓延，脸上的暗绿色纹路比三天前更深了几分，从颧骨蔓延到眼眶周围。

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心跳从每分钟十次降到了每分钟三次。

胸口的贯穿伤已经完全愈合了，但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暗绿色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毒性能量已经侵蚀到了内脏。

斯内克在他身后变形。

蛇身收缩，鳞片褪去，骨骼噼啪作响。

斯内克从蛇形变回人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伊森，伸手抓住伊森的后颈，拎起来看了一眼。

伊森的头歪向一侧，下巴抵在胸口，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晃荡。

脸上的暗绿色纹路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嘴唇是暗绿色的，眼睑紧闭，眼球在眼睑下没有任何转动。

斯内克族松开手，让伊森重新摔在地上。

他转过身，朝宫殿主殿走去，脚步声在玄武岩地面上渐渐远去。

伊森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脸颊贴着粗糙的岩石表面。

墨绿色的能量纹路从颧骨蔓延到眼眶周围，嘴唇呈现出中毒般的暗绿色。

他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心跳降到了每分钟三次。

周围的海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宫殿之外。

这座深海龙宫的穹顶上，那颗巨型夜明珠正在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在宫殿内激起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涟漪。

四壁的符文纹路随着涟漪明灭不定，将整座大殿映得如同浸在琥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