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借着废车、广告牌和墙角推进。有人贴地爬行，有人翻上楼顶，有人钻进下水道口，从霍华德队伍的后方钻了出来。

霍华德带来的私兵乱了阵脚。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在进攻。

可从踏上第五大道开始，他们就被塞进了一个口袋。

“撤！”

霍华德终于喊出这句话。

“全都撤出来！”

他转身冲向装甲车。

刚跑出两步，前方的雨幕被撞开。

一头暴君从翻倒的公交车后走出。

它身上披着墨绿军大衣，头顶戴着变形军帽，脚下拖着一具尸体。那具尸体还挂着火箭筒，胸口被撕开，血水顺着台阶流下来。

暴君抬起头。

霍华德停住。

后面有人喊：“火箭弹！快！”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

暴君没有躲。

火箭弹撞上它的胸口。

火光吞掉大半条街。

冲击波推翻了路边广告牌，也把霍华德掀倒在地。

他趴在水里，耳朵里全是嗡鸣。

几秒后，火焰散开。

暴君还站着。

军大衣已经烧成碎布，露出胸口焦黑的皮肉。它低头扯掉挂在身上的残片，迈步朝火箭筒手走去。

火箭筒手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他把发射器扔掉，转身逃跑。

暴君追上去，一把按住他的后背。

男人的身体砸进路边的轿车。

车顶塌下去。

霍华德爬起来，裤腿全是泥水。

他不敢再看。

“撤离！撤离！”

“妈的，快走！”

街道两侧的枪声没有停。

谢尔盖带着UBCS从侧翼压上来，打得很凶。威斯克的人也在另一边射击，双方子弹交错，甚至有两发流弹擦着霍华德头顶飞过去。

霍华德看着这场混战，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还在打。

保护伞还没合到一起。

只要冲破外围，抢进地下，他们还有机会。

他按住耳麦。

“二队，带上钻机，走地下停车场。”

耳麦里没人回答。

霍华德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向街对面。

地下停车场入口冒出浓烟。

一名浑身是血的私兵爬了出来，双腿已经没了，手肘拖着地面往前挪。

“下面有东西……”

“霍华德先生，下面全是怪物……”

他的话没说完。

停车场里伸出一条长舌，卷住他的腰，把人拖回黑洞。

霍华德站在原地，牙关打颤。

这时，身后传来皮鞋踩水的声音。

威斯克穿过枪火，走到他十米外。

他没拿步枪，右手只握着一把手枪。

“霍华德。”

“你给自己挑的地方，不太好。”

霍华德抬起枪。

“别过来！”

“再走一步，我打爆你的头！”

威斯克脚步没停。

霍华德扣动扳机。

子弹打空。

威斯克侧开身体，抬手两枪。

第一枪穿过霍华德右手，步枪掉在地上。

第二枪打在霍华德左腿。

霍华德跪进积水里，捂住大腿惨叫。

威斯克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带来了多少人？”

霍华德嘴里全是血。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你会。”

威斯克看了一眼街道尽头。

那里停着三辆黑色SUV。

车旁站着十几名西装革履的人。

他们没有拿枪，却比这群私兵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