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让死士后退半步,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梵渊侧眸看去,明镜已经迎上了两个死士,虽算不上游刃有余,却也占据上风。但这些死士如同被牵线的木偶,不会疼、不会恐惧、没有破绽,被击退就再扑上来,伤口在愈合和撕裂之间反复循环,永远不知疲倦。一时将明镜缠得腾不出手。
梵渊暗紫色的战力再度爆发,将几个死士同时震退。可它们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便又爬了起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试着突围,向前掠出,却被其中一个死士以身体硬生生拦截。
梵渊皱起眉,暗紫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烦躁。
他抬手,巨龙法相再度凝聚,一掌拍下,将那死士碾成碎片。可碎片落地的瞬间便开始重组,骨节、血肉、皮肤一层层覆盖回去,短短几息之间,那东西又站了起来。
尽管他与明镜都是破境阶,可面对这样的对手,也迟早都是被耗死的结果。
沈湄神色一沉,杏眼中满是戾气,铺天盖地的光明浮动,将这些死士尽数逼退。
她还要出手,远处却传来了潮音汐含笑的声音:“沈湄,那里是雄性的战场。你确定要留在那里吗?那无咎可怎么办呢?”
这带着淡淡怜悯的声音瞬间扰乱了战场。沈湄倏然抬眼看去,就见潮音汐指尖轻轻落在无咎的手背上。那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圆圆的鼓包,宛如虫子的甲壳。
这东西如同活了一般,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他头颅方向攀爬。
沈湄甚至能隐约看到那鼓包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蠕动,每一次蠕动,无咎的眉峰就紧上一分,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沈湄呼吸凝滞,指尖的异能光晕都僵了一瞬。
若是那虫子爬到无咎头颅里,他还是他吗?他会不会变成和这些死士一样的东西?
“王八蛋!”沈湄杏眼赤红,周身异能爆发。木系缠绕死士,空间系切割,却也只能在一众破境阶死士的战力笼罩中破开一条通往祭坛的路。
她知道,潮音汐的目标一直都是她。或者说,是她身体里的神格碎片。
长珏翠绿的眼眸扫过战场,迅速判断了局势。他一把抓住沈湄的手腕,声音清冷急躁,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阿湄,别去。”
死士困守,只要留在这里,也能阻拦。只要破开周围笼罩的战力,利用空间系瞬移就能离开。可一旦踏入祭坛,便是神权之争。
潮音汐身上有六块神格碎片,如今神力充沛。沈湄刚刚释放神谕、拯救那些被操控自爆的兽人,已经耗费了大量神力。此刻去救无咎,只会害了自己。
沈湄回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长珏翠绿的眼眸里满是祈求。
沈湄看着他,然后缓缓挣开了他的手。
她知道那是险境,可她不能不去。
因为那是无咎。那个总是以守护者姿态站在她身后的无咎。
她的无咎。
她若是不管他了,那他就真的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