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典型的密室。
秦枭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蹲了下来。
他没碰尸体,只是凑近了,仔细观察着死者后脑勺那个致命的伤口。
“后脑遭受钝器重击,创口很深,边缘不规则,但没有碎裂的骨片向外翻出。”
他站起来,视线在房间里那些木质的摆件和家具上扫了一圈。
“初步判断,凶器不是室内的这些东西。”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死者伤口边缘的头发上,轻轻捻了一下。
“伤口边缘的头发里,有极细微的金属铁锈残留。”
沈窈窈听着,心里把那鬼魂的话和秦枭的判断对了一遍。
没看见人,突然就被攻击了。
密室。
有铁锈的凶器。
“这他妈的……”
就在她准备把这些线索串一串的时候。
门外,那条昏暗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几个人压低了嗓子的喊话声。
“……这边,刚才就是这边突然跳了一下电!”
“快!去看看是不是线路出问题了!周总还在里面对账呢!”
“我靠,有人来了!”沈窈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听着不止三四个人。
“是美术馆的保安。”秦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冷静得吓人。
他看了一眼那扇被他打开的合金门,又看了一眼屋里这具还热乎的尸体。
“现在出去,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那怎么办?”沈窈窈急了,“等他们冲进来,把我们当成凶手啊?”
“凶手不可能凭空消失。”秦枭的视线在房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这个密室,必然有我们没发现的延时装置,或者物理机关。”
延时装置?
物理机关?
沈窈窈被他这两个词说得一愣。
她的视线也下意识地跟着在屋里转。
博古架,地毯,墙上的画,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红木书桌正上方,那个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巨大的黄铜吊灯上。
吊灯的造型很复古,四根手指粗的黄铜挂链,从四个角连到天花板上。
很正常。
等等。
沈窈窈眯了眯眼。
她发现,其中一根挂链,绷得比其他三根,要紧得多。
那根链子几乎是笔直地绷着,连接着吊灯底座的一个黄铜雕花。
而其他三根,都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小秦秦。”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你看那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