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的头刚被拖出水面，“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乎乎的潭水，跟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

“咳……咳咳咳……”

“秦枭！”

沈窈窈手里的绳子一松，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也不管他满身的泥水，伸手就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索起来。

“你伤哪儿了？说话啊！你别吓我！”

秦枭咳得脸都憋紫了，他摆了摆手，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沈窈窈一听这两个字，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来，对着秦枭还湿漉漉的肩膀，狠狠地捶了一拳。

“你他妈每次都说没事！你是不是想死在这儿！我告诉你，这儿山清水秀的，你要是死这儿了，我肯定不给你收尸，直接就地给你埋了！省钱！”

她骂得又急又快，眼圈却红了。

秦枭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没说话。

他靠着一块石头坐起来，喘匀了气，直接拿起了掉在一旁的对讲机。

“高远，通知市局，调两个中队的武警过来。再联系水利部门，调三台大功率抽水机。两小时内，我要把这个潭，抽干。”

“收到！”

三个小时后，阴阳潭的水位下降了七八米。

随着浑浊的潭水退去，靠近山坳内侧的那片陡峭石壁上，一个黑黢黢的、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洞口，露了出来。

“我操……”高远站在潭边，看着那个洞口，手里的烟都忘了抽，“这底下还真他妈有东西啊！”

洞口很大，能并排开进去一辆卡车，边缘的石头上还留着很新的爆破痕迹。

“这不是普通的防空洞。”一个跟着过来的当地武警中队队长，皱着眉说，“看这规模和结构，像是个……废弃的兵工厂。”

“进去看看。”秦枭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作训服，他把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拉了一下枪栓。

“一组二组跟我来，三组守住洞口，任何人不许靠近！”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武警队员，端着枪，分两列，猫着腰就往洞里摸。

洞里很深，一股子机油混着潮气的霉味儿。

刚往里走了不到五十米，前面一阵急促的枪声就炸了开来！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洞壁上，火星子四溅，碎石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有埋伏！找掩体！”秦枭吼了一声，就地一滚，躲到了一根巨大的水泥承重柱后面。

洞穴里瞬间枪声大作。

对面大概有七八个人，全躲在通道拐角的掩体后面，火力很猛，压得突击队抬不起头。

“队长！他们那位置是个死角！咱们的火力打不进去！”一个武警班长喊。

临时指挥车里，沈窈窈死死地盯着无人机传回来的、乱糟糟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大妹子！我跟你说！那帮孙子藏的地儿，我们熟得很！”

几个穿着破烂工服、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矿工鬼魂，正围着屏幕，七嘴八舌地嚷嚷。

他们是几十年前这个兵工厂还在运作时，因为矿道塌方被埋在里面的遇难者。

“左边！往左边打！”一个缺了条胳膊的矿工鬼，指着屏幕上一个红点，“那根柱子是空心的！我们当年往里头藏过烟叶子！后头有个暗门！”

沈窈窈一把抢过小李手里的对讲机。

“小秦！听得见吗？”

“说。”

“你左前方十点钟方向，第三根承重柱！打那根柱子的根部！那柱子是空的，后面有道暗门！”

秦枭没问为什么。

他冲着旁边的武警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调转枪口，对着沈窈窈说的那根柱子，一梭子子弹就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