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拍卖会场比外面小得多，也安静得多。

一条长桌，十几把椅子，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个个都戴着那种威尼斯舞会风格的华丽面具，看不清脸。

沈窈窈和秦枭被请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她刚坐下，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人。

光头，金链子，花衬衫。

老黑。

他没戴面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用红布盖着的长方形展台，眼神里全是贪婪。

秦枭也看见了，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自己袖口的纽扣，对着一个微型的通讯器，只说了一句话。

“目标出现，准备收网。”

“各位贵宾，晚上好。”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台，冲着底下的人鞠了一躬，“今晚的压轴藏品，想必各位都期待已久了。”

他一挥手，旁边的助手走上前，一把将那块红布揭开。

十几本用牛皮纸包裹着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的线装古籍，整整齐齐地码在铺了金色丝绒的展台上。

“民国二十三年，长沙临时大学堂密藏善本，全套共计一百二十八册。起拍价，三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角落里的老黑第一个就举起了牌子。

“五百万！”

“六百万！”另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跟着举牌。

价格一路攀升。

“一千万。”沈窈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戴着面具的脑袋，都齐刷刷地朝她这边转了过来。

老黑也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她。

“一千一百万！”老黑咬着牙，又举了一下牌子。

“两千万。”沈窈窈眼皮都没抬，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颗葡萄。

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场上只剩下沈窈窈和老黑两个人，还在跟斗气似的往上加价。

“三千万！”

“五千万。”

“五千五百万！”老黑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死死地瞪着沈窈窈，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一个亿。”沈窈窈把葡萄皮吐进垃圾桶，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老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指着沈窈窈，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咬牙，举起了牌子。

“一亿……一千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

“一亿一千万一次！一亿一千万两次！”拍卖师握着小锤的手都在抖。

就在他即将落锤的瞬间。

“砰——！！！”

会场的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道刺眼的强光灯柱，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会场！

“警察！都不许动！”

高远的声音如同炸雷！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戴着面具的买家尖叫着，像一群受惊的耗子，四处逃窜。

老黑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桌子，转身就朝着后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刚跑了两步。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后发先至。

秦枭一脚踹在老黑的膝弯，老黑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没等他爬起来，秦枭已经到了他面前，死死地将他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