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簪子,又不是我的。”
岑令仪背脊贴着门,偏过头去小声回他。
她又不是东宫的人,他有多少簪子,多少东西,同她有什么关系?
“我没给你簪子?”
宴承徽捏住她下颌,迫使她转过脸来。
他要她面对她。
她来东宫后,他给她送的簪子首饰不知凡几,她一根也不肯戴。
母妃也让人送来许多,她都放着,一样不动。
偏偏宋明驰给她一根,她便当宝贝一般戴着。
她是何意?
岑令仪垂着眼睫,倔强地咬唇不语。
“说话!”
宴承徽胸膛起伏。
“奴婢只是一介下人,收谁的东西,戴什么首饰,殿下也要管么?”
岑令仪推开他的手。
他管的也太宽了,而且他还真的派人盯着她!
“岑令仪,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宴承徽眼尾泛红,手中的玉钗勾住她腰带一扯。
岑令仪脸倏地红了,双手捉住几乎滑落的腰带,整个人却被他一把扯进怀中。
“他又不是送了我一个人,晏承真也有……”
她挣脱不得,有些怕了,脱口解释。
宴承徽不理会她,捉着她腰肢,缓缓蹲下。
她靠在门上,弯腰摁住自己的裙摆,推开他的手。
光天化日的,他……他居然想……
“松开。”
宴承徽单膝跪在她身前,抬眸看她,依旧矜贵威严。
“殿下若是想要,过了亥时奴婢过来伺候……”
天光太亮了,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透过剔透的肌肤,更显腻软。
“让这钗代替他看着。”
宴承徽手里的玉钗重新簪入她鬓发之间。
“你……”
岑令仪羞愤地瞪他,鬓边的碎发落下,发尾一点扫在他脸上。
他呼吸重了一下,缓缓拾起那一缕碎发,别至她耳后。
动作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我都和你解释了,他不是单送给我一个人的,我和他不是……”
岑令仪眨眨眼,眼圈红了,眼底还有一丝光亮。
她想起从前温柔的他,但眼前这只是假象,是落日前的一丝微光,很快就会消失。
但她又抱了一丝希望,或许,他这一次能听进去她的解释呢?
“娇娇,你收下了,不是吗?”
宴承徽指尖自她脸颊处轻轻抚过。
“你没收吗?你吃的……穿的……戴的……”
岑令仪气恼,脱口而出,但越说越没底气,声音逐渐小下去。
他这里、他身上好像真没有哪个女子给他准备的东西。
要有,好像都是她的……
她想起来了,是他爱洁,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怎么不继续说了?”
宴承徽望入她眼底。
“你没收东西,你收了那么多人,不比东西更……”
情急之下,她赌气似的,不假思索地开口。
说罢又咬住唇,懊恼不已。
他娶多少女人,关她什么事?这话哪是她这种身份的人该说的?她该掌自己的嘴。
“我没碰过她们,不像你。”
宴承徽轻哼一声。
听她说这种酸溜溜的话,他反倒不那么恼了。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别过目光。
他在说什么鬼话?
鬼才信,傻子才信!
不说别人,他和孙佩环,还有那个死去的半夏,这两个是她亲耳所闻,总不会错吧?
为了吵赢她,他竟也会胡言。
裙摆迤逦坠下。
“别……宴承徽,我……我饿了……”
岑令仪惊慌失措,胡乱寻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