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心里有她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怎么?”

宴承徽睁开眼。

他忙完之后,过来接她。

母妃说她睡了,非让他也进来歇一会儿。

他是不想睡的。

是她,非要用乖恬的睡颜、依赖他的样子勾他。

他当然是没睡着的,只是躺在她身边阖眸养神。

是她自己靠过来的,抱着他,在他怀中又是蹭又是亲的。

“没事。”

岑令仪意识到他在身旁,抬手捂住了他侧腰,一时欲哭无泪。

此时,她才觉出腹中有些沉坠——睡梦之中,她的癸水毫无察觉的来了。

她是高兴的。

说明她没有怀上他的孩子,这个月算是又逃过一劫。

但与此同时,她心中也郁闷。

她自己身上脏了也就罢了,床上、他身上,都沾上了。

都怪他!

她十四岁来癸水时,肚子提前疼了两日,来的时候更是疼得死去活来,最疼的时候都起不来床,趴在床沿边呕吐。

是他找太医开了方子,给她调养了大半年,又是热敷,又是食补,想了好多法子。

后来,她行经腹痛的毛病便彻底好了,只在每次癸水来腹中会有些微的感觉。

睡着时,甚至都没什么感觉。

宴承徽坐起身来。

“你别看。”

岑令仪捂紧他侧腰,又拉过被子盖着自己。

怎么办?

这又不是在偏殿,她连个月事带都没有。

宴承徽皱眉,一把拉开她的手。

岑令仪也不由看过去,心中惴惴。

听牙白色的中衣上,斑驳的红色尤为惹眼,外头人又都说这是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宴承徽之前和她说过,女子都是这般,乃寻常之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心里肯定嫌弃死她了。

“对不起,你脱下来吧,我帮你洗。”

岑令仪抬手去解他的衣带。

宴承徽大手落在她腹部,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中衣透过来。

她讶然,眼睫颤颤。

他这是何意?

“昨夜又白辛劳了。”

宴承徽淡淡道。

“你……”

岑令仪脸上晕起红晕,咬唇蹬他。

他在说她没有怀上他的孩子。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矜贵无匹的神情,说出这样不正经的话的?

宴承徽收回手,起身披了衣裳往外走。

“你去哪儿?”

岑令仪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准备下床。

“别乱动。”

宴承徽忽然回身,吩咐一句。

“哦。”

岑令仪不解他是何意,听话地停住了动作。

片刻后,宴承徽返回,手里提着一只小包裹。

打开包裹,里头是一身藕荷色的中衣,还有两只崭新的月事带。

“哪里来的?”

岑令仪脸红了。

上一次他对她这么体贴,还是在岑家没有出事之前。

“用便是了。”

宴承徽背过身去,不欲多言。

他一面嫌弃她巴高望上、喜新厌旧。一面又替她准备了这些。

他有时候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

岑令仪默不作声换了衣裳,下了床。

他这样冷冰冰的,还不如方才说不正经话的时候呢。

是她僭越了,多余问这一句。

他总不会是记得她来癸水的日子,特意准备的。

她转身,收了床单抱在怀中。

“殿下,你把中衣换下来,我一起洗了吧。”

路过他身侧,她轻声开口,恭敬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