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鼓”发出了第一波攻击。
三团黑色的粘液从它体内分离出来,分别射向三人。
黄海涛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下意识地侧身躲避。粘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他身后的葌草上。
轰!
被击中的葌草瞬间枯萎、碳化,化为一堆灰烬。
“腐蚀性粘液!”黄海涛惊魂未定。
而另外两团粘液,则分别击中了陈宇和李元茜。
“啊!”陈宇惨叫一声,左腿被粘液覆盖,瞬间冒出白烟,皮肉开始腐烂。
李元茜更惨,粘液直接命中她的右臂。她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剧痛,低头看去,整条小臂的皮肤已经溃烂见骨,黑色的毒素正在向肩膀蔓延。
“元茜!”黄海涛想去扶她,却被另一团粘液逼退。
怪物“鼓”悬在半空,那张黑洞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嘲弄的表情。它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在这时,一声清啸从沼泽边缘响起。
“退下!”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箭矢般射入战场。是红发女人。
她手中的权杖此刻不再是发光体,而是变成了一根缠绕着电芒的长鞭。她凌空一挥,鞭影如蛇,精准地抽打在怪物“鼓”的身上。
啪!
黑色的团块被抽得凹陷下去一块,但没有破裂。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怒啸,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倍,无数张人脸在它体表疯狂扭曲。
“西王母的狗!”陈宇躲在角落里,怨毒地盯着红发女人,“你也想抢钥匙!”
他再次举起那个信号发射器,这一次,他将频率调到最大,对着红发女人射出一道高频波。
红发女人似乎早有防备,权杖一横,一道光盾挡在身前。高频波打在光盾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光盾岿然不动。
“愚蠢。”红发女人冷冷地说,权杖一抖,长鞭再次射出,这一次的目标是陈宇手中的发射器。
陈宇吓得扔掉发射器,连滚带爬地躲开。发射器被长鞭卷住,甩飞到远处,炸成一团火球。
“没时间陪你们玩了。”红发女人看了一眼中毒倒地的李元茜和陈宇,又看了一眼那个蠢蠢欲动的怪物“鼓”,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在权杖顶端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以血为引,封!”她大喝一声,权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巨大的、如同血色牢笼般的能量罩瞬间落下,将怪物“鼓”和那片被破坏的穹顶一起罩在里面。
怪物“鼓”疯狂撞击着牢笼,发出沉闷的轰鸣,但牢笼纹丝不动。
“走!”红发女人收起权杖,走到李元茜身边,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她嘴里,“毒暂时压住了,但必须立刻回悬圃。陈宇,你也跟我走。西王母要见你。”
她看了一眼那个被封印的怪物,又看了一眼这片被破坏的葌草沼泽。
“钟山之子醒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这意味着,‘门’的另一边,有人在用更强的力量撬锁。而这个人……”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陈宇。
“就是你。”
说完,她一手扶起李元茜,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还在发抖的陈宇,头也不回地向悬圃深处走去。
黄海涛挣扎着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被血色牢笼封印的怪物,又看了看自己中毒溃烂的胳膊(刚才躲避时也被溅到一点)。
“元茜,还能走吗?”他问。
李元茜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能。只要没死,就能走。”
两人相互搀扶,跟在红发女人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云雾缭绕的、被称为“悬圃”的神秘宫殿。
而在他们身后,血色牢笼内的怪物“鼓”,正用那张黑洞人脸,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更可怕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