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听完,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沈德茂会被人打,他一点都不意外。
“三月,你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动静小一点。”陈寒淡淡道。
“今天是新兵们来的第一天,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墩台天天有人打架。”
“总之动静小点,别吵到旁人休息。”
“是。”吴三月点了下头,转身跑去通知了。
陈寒回了屋里,顺手把门带上。
沈如意仍旧坐在桌边,不过又开始缝另一条裤子了。
“小寒,外面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如意见陈寒回来,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寒走回桌边坐下,简单把沈德茂挨打的事说了一遍。
沈如意听完直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如意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这个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陈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师娘,别为此影响心情,明日我们就回青岩镇了,以后都不会再听到他的事了。”
沈如意点点头,看着陈寒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明天我们就走了,以后他怎么样,跟我们再无关系。”
陈寒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
坐了一会儿,两人东拉西扯了几句。
陈寒忽然站起身:“师娘,你早点睡,我也回去休息了。”
沈如意点头:“嗯。”
陈寒出了石屋,把门带上。
他没有回去休息,而是朝刘义方和张明财的屋子走去。
两人正在屋里商量着什么,见陈寒出现在门口,立刻起身迎了出来。
“义方,明财,你们俩跟我来一下。”陈寒道。
刘义方和张明财互相看了一眼,没多问,跟着陈寒就去了墩台一角没人的地方。
陈寒站定,转过身来看着两人。
今晚云多,月亮时有时无,所以光线不是太好。
但刘义方和张明财都能感觉出来,陈寒的表情十分严肃、凝重。
刘义方先开口:“总旗,你找我们是什么事啊?”
张明财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陈寒看了看两人,说道:“明早我们就走了,不过走之前,有一件事我总是不太放心,所以想请你们帮个忙,让我安心。”
刘义方一听,立刻拍胸脯道:“什么事?总旗你说,我一定办妥。”
张明财也点头:“总旗只管吩咐,我们一定办到。”
陈寒没说话,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两张银票。
借着月光,能隐约看见上面印着“十两”的字样。
陈寒把一张银票递给刘义方,另一张递给张明财。
两人先是一愣,然后同时摇头摆手。
“墩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能拿你的钱。”刘义方摇头,往后退了一小步。
张明财也道:“总旗,有事你吩咐就是,给银子就太见外了吧?”
陈寒没收回银票,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拿着。”
刘义方还要推辞,陈寒已经把银票塞到了他手里。
张明财那边也一样,陈寒直接把银票按进他的掌心。
两人捏着银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陈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天上的月亮钻进了黑云。
陈寒脸上的光亮突然就暗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寒开口了:“我听说今年的冬天会很冷,万一沈德茂扛不住冻死了......拜托二位,一定要给他好好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