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陆玄伸手。
“婚书。”
慕容雪咬着唇,眼圈发红。
“你就这么急着退?”
陆玄道:“我下山就为两件事。”
“退婚,报仇。”
“别耽误我正事儿。”
慕容老家主咳了几声,伸手从慕容雪手里拿过婚书。
他翻开封皮,看见背后压着的暗纹,手指停住。
那暗纹藏在黑金纸里,灯下才显出轮廓,像古老门印,又像半截天梯。
慕容老家主的手抖了一下。
“天界印。”
陆玄看他。
“你认得?”
慕容老家主吸了口气,声音发哑。
“当年陆老爷子来江州,腰间挂过一枚同纹玉牌。”
“他说这东西不能见光。”
“还说慕容家若有一天见到持此婚书的人,不准问来路,必须认。”
顾福说过陆家旧恩,张震天书房有旧档,秦家盯着针法。
现在又多了一个天界印。
陆玄的手指在帆布包带上敲了两下。
“他还说过什么?”
慕容老家主摇头。
“那晚他来得急,身上有血。”
“他只让我收好婚书,说陆家若出事,江州有人会出手。”
“老头子当年没敢多问。”
慕容雪看着爷爷。
“您从没跟我说过。”
慕容老家主叹了口气。
“你那时候还小。”
陆玄把婚书拿回来,从针包里抽出一张空白退婚书,摊在桌上。
“签。”
慕容雪站着没动:“我不签。”
陆玄抬眼。
慕容雪往前走了半步,膝盖落地。
“陆玄,我真错了。”
“你要怎么骂我打我罚我都行。”
“退婚书,我不签。”
慕容老家主也撑着下床,脚刚落地,整个人晃了一下。
慕容雪急忙扶他。
慕容老家主推开她,朝陆玄弯下腰。
“陆先生,老头子求你。”
“慕容家可以不要名分。”
“雪儿可以从侍女做起。”
“这婚,先别退。”
陆玄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容雪,又看向老家主。
“我不收拖油瓶。”
慕容雪抬头,嘴唇发白。
“我可以学。”
陆玄把退婚书拍在桌上。
“我没空教。”
“快签字。”
慕容雪盯着桌上的纸,手指慢慢伸过去,又停住。
红拂耳麦里传出急促声音。
她按住耳麦,走到陆玄身侧。
“公子,山庄外又来人了。”
陆玄没回头。
“谁?”
红拂看了慕容老家主一眼,压下声音。
“省武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