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铁证如山,无处遁形

可苏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岂会给他半分翻盘余地。

苏烬淡淡垂眸,吐出最后一记绝杀。

“你说得对。笔墨笔迹,尚可辩驳。那这第三样证据,你如何抵赖?”

话音未落,苏烬侧身让开身形。

两名亲兵押着一名头戴毡帽、身着叛军粗布黑衣的奸细,大步踏入校场中央。那奸细浑身带伤,双腿跪地,瑟瑟发抖,正是此前苏烬布下钓鱼之局,故意放走、又半路截获的叛军传信暗线。

此人一露面,顾修言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苏烬冷声开口:“此人乃巴力叛军专属暗线,专司与我军内奸对接传信。昨夜已尽数招供,自北疆开战以来,与他常年隐秘对接、定时传递军情、泄露我军粮草布防、行军动向、隘口守备的内奸——”

他目光如寒刃,死死钉在顾修言惨白的脸上。

“就是你,顾修言。”

叛军奸细不敢有半分隐瞒,抬头直视顾修言,声音沙哑当众指证:“每一次军情密报,皆是大人深夜遣心腹暗送!约定暗号、交接地点、密信暗语,唯有你我二人知晓!落霞隘口伏击、粮道截杀、斥候围堵,所有战局陷阱,皆是大人提前传信告知我军!”

人证当面,句句属实。

至此,三重新证,环环相扣,层层锁死。

斥候遇袭的行踪泄露、独一无二的笔墨铁证、叛军暗线的当庭指证,再叠加散落满地的通敌密信。

人证、物证、口供、战迹破绽,四项铁证,俱全无缺!

校场上再无半分质疑之声,先前为顾修言求情的官吏尽数面色通红,垂首默然,再不敢多言一字。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人,根本不是被冤的忠良,而是藏在军中、祸乱北疆的豺狼内奸!

顾修言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狡辩、所有的悲愤说辞,在层层铁证面前,被彻底撕得粉碎,狼狈落地。

他怔怔立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僵硬,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

良久,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嘶哑绝望的惨笑,笑声凄厉癫狂,响彻寒风之中。

“哈哈哈……好!好一个苏烬!”

“步步设局,层层挖坑,算得好精准!”

彻底撕破所有体面的顾修言,再也不伪装半分忠义温和,眼底堆满滔天怨毒与不甘,死死盯着苏烬,咬牙切齿:“我输了……我认!”

“是我通敌,是我传信,是我泄露所有军情!”

他骤然前倾身躯,目眦欲裂,嘶吼出声:“可苏烬!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破得了我这一颗棋子,破不了大势!北疆战局,早已烂入骨髓!你今日擒我、杀我,来日依旧难逃败局!”

癫狂的怒吼落地,满场死寂。

苏烬面色冷然,无半分波澜,看着穷途末路、口出狂言的顾修言,声线沉冷如霜,落下最终判决。

“大势从不在奸邪诡诈之手。”

“你借敌寇之手乱我军心、毁我防线、害我将士,以身投贼,叛国忘义。”

“仅凭一己私心,置数万北疆将士性命、万里河山安危于不顾。区区跳梁小丑,也配谈大势?”

苏烬抬手,厉声喝令,军令铿锵,震彻三军:

“顾修言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押入死牢,择日三军行刑,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