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暗信通敌,铁证锁奸

“是,副帅!”

亲兵躬身应下,无人察觉异常。

顾修言微微颔首,缓步走出,看似巡查营区、安抚士卒,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营区边缘的杂役通道。

不多时,一名身着粗布杂役服饰、面容普通的男子,低头垂首,混在清运杂物的队伍之中,悄无声息靠近隘口东门。

此人是他暗中培养多年的死士,专司内外传信,数次密报叛军,皆是此人经手,从未出错。

东门守军果然如顾修言所言,早已被他提前以调防名义抽走大半暗哨,剩余士卒皆是临时值守,防备松懈,眼神涣散。

杂役男子借着晨雾掩护,低头弯腰,看似清理路间杂物,脚步却不停,缓缓靠近隘口外墙暗道口——那是他早已摸清的出营密道。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顾修言立在帅帐廊下,远远瞥见这一幕,唇角压着隐秘的笑意。

大局已定。

只需叛军寅时大举攻城,东门虚空必破,苏烬身死名裂,他便是北境唯一主帅。

可就在杂役男子即将踏入暗道、彻底离营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军令声,骤然炸响在整片中军大营上空!

“封营!锁四门!全军戒严!”

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震得军心惶惶的大营瞬间一静。

正在巡查安抚士卒的顾修言身躯骤然一僵,背脊瞬间窜起一层刺骨寒意。

这声音……

是苏烬!

他不是高热昏迷、危在旦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修言猛地转头,看向中军主帐方向。

只见原本死寂沉寂的主帐帘幕,被人徒手缓缓掀开。

一身染血素色军袍的青年主帅,稳步走出帐外。面色虽依旧苍白,身躯带着重伤未愈的单薄,可身姿挺拔如枪,墨眸凛冽如霜,周身气场冰冷慑人,哪里有半分昏迷濒死的模样?

晨风吹动他衣袂,也吹散了整座军营的虚妄流言。

漫天恐慌尽数凝固,所有窃语瞬间终止。

三军将士瞠目结舌,怔怔望着陡然现身的主帅,满脸震惊。

苏烬立在阶前,目光穿透层层兵卒,精准落在脸色骤变、身形僵硬的顾修言身上,字字清晰,响彻四野:

“顾副帅,苦心布网,暗通外敌。”

“你的信,不必送了。”

话音落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精锐亲兵骤然冲出!

两队甲士疾风掠出,一半封锁四门、围死营区,一半直扑东门暗道!

那即将遁走的传信死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重重扑倒,死死按在泥地之中,动弹不得。

锋利军刀抵住脖颈,瞬间锁死所有退路。

一名亲兵上前,利落从其怀中搜出防水皮囊,拆开层层包裹,中空竹管、密信宣纸、蛮族黑石令牌,尽数滚落出来,摊落在众人眼前。

薄纸上的通敌字迹清晰刺眼,狼头黑石令牌人人识得,是叛军专属信物,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所有值守士卒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人人敬重、温润忠义、次次辅佐主帅稳定战局的副帅顾修言,竟然是通敌叛国、勾结叛军的内奸!

惊天反转,震得整座军营鸦雀无声。

顾修言浑身冰冷,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他僵在原地,手脚发麻,脑中一片空白。

从流言扩散、他心生异动,到私写密信、派遣死士传信……

他的每一步筹谋,每一次动作,原来从头到尾,都在苏烬的算计之中!

所谓重伤昏迷,所谓军心大乱,所谓可乘之机……

全部都是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引蛇出洞的死局!

他自以为掌控全局、拿捏人心,自以为隐忍多年无人识破,到头来,不过是重伤之人手中,一只自投罗网的跳梁小丑。

寒风掠过营区,卷起地上散落的信纸边角。

苏烬目光冷彻,直视着面色惨白、再无半分伪装的顾修言,声线沉冷,宣判终局:

“三路斥候遇截,战局步步被算尽。”

“营中内奸,祸乱北疆。”

“今日,人证、物证、罪证俱全。”

“顾修言,通敌叛国,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