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晞宁有孕后,太后和康熙对这胎的重视,让她的心里一直悬着。
那架势,跟当年她怀头胎时宫里象征性地赏几匹绸缎,完全是两码事。
她嘴上不说,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总忍不住想——若是太子妃这一胎是阿哥,惠妃那边怕是要更坐不住。
到时候,她这个只生了两个格格的大阿哥福晋,在惠妃眼里就更碍事了。
如今得知是格格,她竟有些不知耻地放下心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当初若没有太子对晞宁的这份心,胤禔照着旁的样子学,后院里早就塞满了人。
她这个福晋,怕是连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地方都没有。
这么一想,她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胤禔转头就瞥见她有些不对的神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装作以往的样子说:“咱们有两个女儿,太子只有一个,还是我赢了。”
说完还挑了挑眉,一副终于压过胤礽的神情。
伊尔根觉罗氏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最后顺着力道靠在他肩上。
胤禔望着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两个女儿,将来是要嫁人的,日后的陪嫁也少不了,看来以后得多努努力了。
只是一想到将来女儿要嫁到别人的家里,他的拳头忍不住地攥紧,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招赘,那该多好。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但却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小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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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就到了年尾。
晞宁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后来就连走路都要人扶着。
算算日子就快临盆,胤礽早早地就递了折子请休沐,说要在府里盯着。
康熙看见折子的时候嗤笑一声,跟梁九功念叨了半天“没出息的东西”,念完了,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折子,到底还是批了个“准”。
十一月初九,这日的晚膳摆得清淡,胤礽依旧给她挑去鱼肉的刺。
“产房和接生婆已经准备好了,给孩子的衣物也就收拾好放到了产房里。”他一边布菜一边絮叨。
晞宁喝着晾好的粥,忍不住地笑了笑:“知道了,太子爷。快些用膳吧,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胤礽笑了笑:“等她生下来,我就踏实了。”
他嘴上说着踏实,眼底的紧张却藏不住。
越临近产期,他越睡得不好,总是半夜惊醒。
有次晞宁半夜醒来时,就看到他半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将她吓了一跳。
后来晞宁再三说:如果他再这样,两人就分房睡。
这才好了许多。
话音刚落,晞宁手里的勺子突然顿了一下。
小腹猛地一阵坠痛,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怎么了?”胤礽立刻就察觉了,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是不是疼了?”
晞宁吸了口气,强忍着说:“……好像是要生了。”
胤礽的脑子“嗡”了一声,瞬间空白。
下一秒他猛地回神,大声喊着:“来人,太子妃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