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乌云密布,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空气潮湿而沉闷,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雨。
张山风体内的灵力已经满到了极点。
丹田中的灵力在高速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咔"的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丹田中的灵力猛然暴涨。
从渡劫一重到渡劫二重的壁障,破了。
灵力如洪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张山风的身体被灵力撑得鼓起。
肌肉在皮肤下蠕动,骨骼在咔咔作响。
这是突破时的正常反应。
灵力在淬炼肉身,让身体适应新的境界。
张山风咬牙忍住剧痛,运转功法引导灵力。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灵力越来越顺,越来越纯。
渡劫二重的修为,稳了。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雷劈下。
不是天劫,是突破时引动的天地灵气。
雷劈在张山风身上,电弧乱窜。
张山风不闪不避,任由雷电淬炼肉身。
渡劫期的修士,引雷入体是正常的修炼。
雷能淬炼经脉,让灵力更纯。
张山风仰天长啸,声震山谷。
啸声中充满了力量和畅快。
白虎在溪边看着,金瞳中满是满意。
"这小子,突破倒快。"
白虎自言自语,尾巴扫了扫地面。
"比你师父当年慢了点,但也不错了。"
"从渡劫一重到二重,只用了两个月。"
"上国联盟的年轻人,越来越行了。"
雷散云收,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
银色的月光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张山风从溪水中站起,浑身冒着白气。
渡劫二重的灵压从体内散发,溪水被灵压排开。
张山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比渡劫一重时强了一倍不止。
"白虎前辈!我突破了!"
张山风冲着溪边大喊,声音里满是兴奋。
白虎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嚷嚷什么。"
"突破二重而已,又不是成仙了。"
"走,回去吃饭。"
"今天给你加十斤灵肉,庆祝突破。"
张山风哈哈大笑,从溪水中跃起。
凌空一个翻身,稳稳落在溪边。
赤脚踩在黄土上,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
渡劫二重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太多。
张山风迫不及待想试试身手。
"白虎前辈,我现在能打几个大乘初期?"
张山风跟在白虎身后,兴冲冲地问。
白虎回头看了张山风一眼。
"零个。"
"啊?"
张山风愣住了。
"为什么?我都渡劫二重了!"
白虎嗤了一声。
"突破二重就飘了?"
"灵力是强了,但技巧呢?经验呢?"
"大乘初期的修士,哪个不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人家跟人拼命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境界高不等于能打。"
"再练三个月,能跟大乘初期过几招。"
"想打赢?再练三年。"
张山风挠了挠头,觉得白虎说得有道理。
自己确实太急了。
师父常说,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但也不能急功近利。
基础打牢了,后面的路才好走。
"白虎前辈,我知道了。"
张山风正色道。
"我不飘,继续练。"
"等师父出关,我要让他看到一个更强的徒弟!"
白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走吧,灵肉凉了不好吃。"
一人一虎,在月光下向训练场出口走去。
张山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影子里,那个曾经在下界摸爬滚打的少年。
如今已经是渡劫二重的修士了。
但张山风知道,这还不够。
太初文明有仙人,师父要对抗仙人。
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至少要能对抗大乘。
路还很长。
但张山风不怕。
有师父教,有白虎陪练。
有四神兽在,有师娘和师弟在。
张山风有信心,一步一步追上去。
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师父那样。
顶天立地,守护一方。
回到新居时,天快亮了。
何天紫已经起了,正在院里给张念华喂奶。
看见张山风回来,何天紫抬了抬眼。
"突破了?"
张山风一愣,然后嘿嘿笑。
"师娘怎么知道?"
何天紫白了张山风一眼。
"你那声啸,整个基地都听见了。"
"渡劫二重,不错。"
"你师父出关会高兴的。"
新居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
只有东厢房还亮着一盏小小的灵灯。
灯光昏黄,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方暖光。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
夏虫在墙角鸣叫,此起彼伏,像在唱一首不知疲倦的歌。
偶尔有夜风拂过,吹动院中的灵竹,竹叶沙沙作响。
四神兽散在新居各处守夜。
白虎在正屋门口打盹,朱雀在梁上理毛,玄武在窗下,青龙盘在屋顶。
东厢房内。
何天紫被一阵哭声惊醒。
张念华睡在旁边的小床上,正闭着眼哭。
不是饿了那种哭,也不是尿了那种哭。
哭声很尖锐,带着痛苦。
小身体在襁褓里扭来扭去,小脸涨得通红。
何天紫立刻坐起,把儿子抱起来。
触手滚烫。
张念华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一块小火炭。
"念华?念华!"
何天紫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烫。不是普通的发烧。
皮肤下隐隐有金光在流动。
从胸口的位置开始,向四肢蔓延。
金光很淡,但在昏暗中清晰可见。
张念华哭得更厉害了,小手在空气中乱抓。
何天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青禾!青禾!"
何天紫扬声喊。
外间的青禾立刻惊醒,披着衣服跑进来。
"师娘!怎么了?"
青禾看见何天紫怀里的张念华,脸色一变。
"小公子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去请李军医!快!"
何天紫的声音很稳,但抱着孩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院子里急促地响,然后渐渐远去。
何天紫抱着张念华,在房中来回踱步。
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低声哼着调子。
但张念华还是哭,哭声越来越弱。
不是好转,是哭累了。
小身体一抽一抽的,皮肤下的金光越来越明显。
何天紫内视儿子的身体。
大乘期的神识探入张念华体内。
然后何天紫愣住了。
张念华的丹田中,有一块金色的骨头在发光。
至尊骨。
天生至尊骨。
此刻那块骨头正在苏醒。
金色的光芒从骨头中散发,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每游走一圈,张念华的身体就强一分。
但这个过程对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来说,太痛苦了。
经脉被灵力冲刷,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至尊骨在激活。"
何天紫喃喃自语,心放下了一半。
不是生病,是至尊骨在激活。
但另一半心还悬着。
张念华才三个月大。
这么小的婴儿,经脉脆弱得像蚕丝。
至尊骨激活释放的灵力,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
一个婴儿,能行吗?
何天紫不敢大意,将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输入儿子体内。
不是帮助,是引导。
引导至尊骨释放的灵力在经脉中温和地走。
不要太急,不要太猛。
像给一条小溪修堤岸,让水顺着渠道流。
张念华似乎舒服了一些,哭声渐止。
小脑袋靠在何天紫怀里,抽噎着。
但皮肤下的金光还在流动,体温还是很高。
何天紫能感觉到,至尊骨释放的灵力在儿子体内运转。
每转一圈,经脉就宽一分,肌肉就强一分。
这是好事。
但过程太煎熬了。
当娘的看着儿子受苦,比自己受苦还难受。
一刻钟后,李军医赶到了。
老军医披着外衣,头发散乱,鞋都穿反了。
手里提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
青禾跟在后面,也是一头汗。
"夫人!小公子怎么了?"
李军医进门就问,白胡子一抖一抖的。
何天紫把张念华放在床上。
"您看看。至尊骨好像在激活。"
李军医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打开药箱。
取出羊脂测灵石,按在张念华胸口。
测灵石刚接触皮肤,就金光大盛。
比满月那次亮了十倍不止。
整个房间都被金色的光照亮了。
李军医被光刺得眯了眯眼,然后笑了。
"是至尊骨激活。"
李军医直起腰,长长地松了口气。
"小公子天生至尊骨,出生时只是沉睡状态。"
"现在三个月大,身体长开了,至尊骨开始苏醒。"
"体表金光是至尊骨释放的灵力在淬炼肉身。"
"体温升高是灵力运转的正常反应。"
"夫人不必担心,这是好事。"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何天紫却没有完全放心。
"可是念华才三个月大。"
何天紫的声音里带着母亲的担忧。
"他的经脉那么细,至尊骨的灵力会不会太猛?"
"会不会伤到经脉?"
李军医摇了摇头,又取出银针。
"夫人放心,至尊骨是天生的。"
"它和小公子的身体是一体的。"
"释放灵力的速度,会根据小公子的承受能力自动调整。"
"看着吓人,其实不会受伤。"
"老臣给小公子扎几针,帮他疏导一下灵力。"
"能减轻痛苦,也能让激活更快完成。"
李军医说着,银针出手。
九根银针分别扎在张念华的几处大穴上。
手法又快又准,显然是做过无数次。
银针入穴,张念华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皮肤下的金光流动得更快了。
但小脸上的痛苦表情却缓解了。
眉头不再皱着,呼吸也平稳了些。
李军医又取出一瓶药膏,递给何天紫。
"这是清凉膏,涂在小公子额头和手心。"
"能降温,也能安神。"
"至尊骨激活大概需要三天。"
"这三天小公子会反复发烧、哭闹。"
"夫人多抱抱他,母亲的气息能让他安心。"
何天紫接过药膏,点了点头。
挖了一点,轻轻涂在张念华额头。
药膏清凉,张念华舒服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