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了。”

“崩什么？”

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是你把他拼成了你自己吧。”

雾装墙装不下去了，讪讪荡回来，红雾从边缘往外洇。

【龙国网友：抓到了！镜哥把自己的口癖拼进情敌嘴里了！】

【龙国网友：“乖，下班了”——哈哈哈哈总裁说这话，像居委会大爷下棋。】

【龙国网友：镜哥：抄作业一时爽，一直抄一直爽。】

第三面镜屏亮起。

甲板，海雾，咸腥味。

“蓝斯”瘫在角落，鳞片掉了一地，蓝汪汪的，扫都扫不完。

镜文：【选择：A、救蓝斯；B、拿走S级道具深海之心；C、放弃。】

“救。”

鳞片拼装，一片压一片，跟铺瓦似的。

林软心拼到尾鳍，还顺手把分叉的部分理顺了。

镜人睁眼，鱼尾“啪”地拍了一下甲板，红着眼眶瞪她：“碰、碰我干嘛，”

话没喊完，他卡住了。

嘴角，往左，歪了一点。

歪得不多，就那么一点。

跟雾在老木镜里练出来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林软心的手停住了。

她站起来，退后两步，先看了看刚睁眼的蓝斯，又走回第一面镜屏前，看了看红轿边那位红着耳朵尖的“夫人”，再看看怨灵公司里理袖口的“厉宸”。

三个副本。

三个记忆里性情截然不同的男人。

三个嘴角往左歪的男人。

“林镜。”

满厅的雾，齐齐一僵。

“在。”几十层声音叠在一起，小得像蚊子哼。

“三关了。”

她说，“三个人，嘴角都往左歪。”

”……“

“沈修竹嘴角是平的，厉宸笑不露齿，蓝斯瞪人的时候，嘴角往下撇。”

她一项一项数，“你抄作业，抄着抄着，把自己抄进去了。”

雾沉默了很久。

久到整座游戏厅的镜屏都跟着暗了暗，它才小小声地认了：

“藏不住。”

“每拼一块，就想改一点。改着改着……就全是我了。”

林软心看着他，忽然乐了。

“行啊。”她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全图鉴换皮，一鱼三吃，你这策划的脑子挺活。”

“重拼吗？”雾小声问，“把嘴角改回去。”

“改什么。”

她摆摆手，“继续，下一关，我就看看你还能抄出多少私货。”

【叮！目标“林镜”心动值+1！当前心动值：94！】

【叮！目标“林镜”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6！】

【龙国网友：全图鉴换皮哈哈哈哈哈，费这么老劲，就为了借壳。】

【龙国网友：镜哥：拼的都是他们，想的都是你。】

【泡菜国网友：无语了，这也行？】

【玫瑰国网友：怎么不行，人家的情敌全是自己捏的，捏完还是自己。】

话音刚落，游戏厅深处，“嗡”的一声。

剩下的镜屏，一面接一面，齐齐亮了。

十几面镜屏，无风自动，全部亮起。

喜煞古宅、怨灵公司、夺命游轮之外，死亡航班、死亡公寓、诡异学校、诡异公交、诡异医院、猛鬼餐厅、诡异游乐园……她走过的每一座副本，每一面镜屏里都冻着一场危机，每场危机里，都躺着一个碎成零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