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那团冰又猛地烧起来,从胃部开始,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他的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疼得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的呼吸猛地加重,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那种难以言喻的灼烧感。
“二爷?您没事吧?”阿劲的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扶他。
“别碰我!”霍凛一声厉喝。
阿劲吓得连忙收回手。
不知过了多久,霍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的黑暗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褪去,光线重新涌入瞳孔,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清晰的线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紧接着紧握成拳。
“二爷……您……您是不是能看见了?”
霍凛当即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抬脚便往外走。
阿劲连忙跟上:“二爷,您刚恢复,要不要再歇一会儿?”
“不用。”霍凛的脚步未停。
念念还在等他……
……
正厅里,阮念念站在霍卿山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杏眼清凌凌地落在他身上。
“我有没有资格当家主母,不是你说了算,是霍凛说了算。”
霍卿山捂着脸,嘴里那股铁锈味在舌尖上弥漫开来,他抬起头,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你对长辈不敬,单这一条,也配在这儿跟我谈资格?还妄想当霍家的主母,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霍澜山也跟着冷笑一声,“连霍凛都没资格继续担任霍家家主,更何况是你……哦,对了……”
他话音一转,自顾自地扯开了话题,“你怕是还不知道霍凛快死了吧?你觉得他如果死了,你还能在霍家舒舒服服地当你的少奶奶?”
阮念念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霍澜山见状还以为她怕了,正要趁热打铁地再补几句,厅堂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凛站在门口,逆着光,身量颀长。
他的目光越过在场所有人,落在阮念念身上,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微微偏过头,看向霍卿山和霍澜山。
“谁说她担不起霍家主母?”
一时间,整个厅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阮念念下意识地转身,当看见霍凛的瞬间,眼眶立马就红了。
她几步迎上去,“你没事了?”
霍凛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还泛红的眼角,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嗯,没事了……”
霍卿山坐在沙发上,半边脸还肿着,看着霍凛和阮念念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霍凛,你老婆对长辈动手,这是犯了大忌!霍家百年门风,容不得这样不知礼数的人当主母!”
霍凛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我老婆打你,那是赏你的,二叔不说声谢谢吗?”
“你……”
可还没等霍卿山开口,霍凛紧接着扭头看向一旁的霍澜山,“还有,三叔放心……”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死之前,会带着你们一起下去陪我,至于我老婆能不能在霍家舒舒服服当少奶奶,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