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澜山歪了歪头,“阿兰,干爹替你出了这口气,是不是该原谅干爹了?”
她盯着霍澜山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他妈以为弄死一个王林龙,姑奶奶就能饶你一条狗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霍澜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可还没等他再开口,欧阳兰已然冷声道,“滚开,再不滚我喊人了!”
这里是香江。
散在各处的暗卫多得数不胜数。
只需要欧阳兰一句话,他们这些人别想离开这里。
霍澜山倒是没想过要来做些什么,只是想给他那个好侄子增加点儿刺激……
可欧阳兰没有被他三言两语激怒,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霍澜山唇角微勾地后退半步,拄着拐杖站直身体,语气温和,“阿兰长大了,有长进了,干爹今天给你个面子,放行。”
欧阳兰冷着脸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后视镜里,霍澜山的身影越来越小,却一直站在原地。
直到车子拐过路口,那道身影才彻底被遮挡。
而此时的阮念念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阿兰……”阮念念斟酌着开口,“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夫人。”
欧阳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小白牙,“耀哥和阿劲教过我,这叫激将法,我偏不上这个当。”
阮念念看着她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霍澜山这辈子作恶多端。
当年他把欧阳兰送到老男人的床上时,她才十八岁……
王林龙……
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阮念念不由得抿了抿唇,扭头看向阴云密布的窗外。
只觉得这是山雨欲来的架势。
……
很快,车子顺利抵达星辰娱乐。
等到了办公室,阮念念才知道贺予和江岸今天都没来上班。
打过去电话才知道贺予昨天晚上回去便挨了一顿家法,这会儿已然是下不来床了。
而周衍柏那边也未能幸免。
年少时的荒唐热搜被轮番爆了出来。
可怜周衍柏体面了半辈子,昨晚却在热搜上站了一夜的岗,算是‘社死’一回。
蛇打七寸这招,想也不用想是霍凛的手笔……
阮念念很懂事地没再去凑热闹。
挂断贺予的电话后,便直接打给了江岸。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江岸有些沙哑的声音:“喂……小师叔……”
“你没事吧?声音怎么哑了?”
“没事,就是感冒了。”江岸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昨晚可能着凉了,嗓子有点不舒服。”
感冒了?
明明昨天分开的时候还没事呢?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感冒了?
“那你多喝水,好好休息。”
“嗯,谢谢小师叔。”
而就在电话挂断的瞬间,江岸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靠在床头,将手机直接扔到了一边。
床边则是站着几个男人,身形挺拔如松,面色阴沉。
“二少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