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与血石平台之间的感应,正在被一股完全陌生的逻辑强行切断。

那是神狱传承了上百年的阵法枢纽啊!

怎么可能被一个世俗界的女人,用一块发光的铁板给黑进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顾青瓷根本没理会他在地上挣扎的模样。

她一把扯下冒着青烟的数据线,将平板屏幕转过来,对准苏晨。

“这台子的底层权限,我抢下来了一部分。但这不是重点。”

顾青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屏幕上,原本杂乱的代码流正在快速重组,拼凑出一幅清晰的三维结构图。

这是一张路线图。

“苏晨,你看这个。”

顾青瓷指着屏幕中央那条粗壮的主干道。

“我调出了会门后方中枢道的监控和分流图。这座血石平台,根本就不是什么内殿的入口。”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殿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声音发沉。

“它是一个泵。”

“这扇门后面,没有大殿,没有广场,甚至没有给人住的房间。”

“那是一条活着的血路。”

顾青瓷的语速很快,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放大局部细节,将那些触目惊心的结构展现在众人面前。

“从这里开始,所有的路径、管道、甚至连墙壁里的阵纹,都不是为了防御。它们全都是为了把外围抽取的血液,进行高压汇聚,然后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更深处的一个核心区域。”

“那个地方,地图上标记着三个字。”

苏晨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暗红色线条包裹、犹如一颗巨大心脏般的终点。

“会血台。”

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握着刀柄的手背上崩起几根青筋。

“对。”顾青瓷点头,咬了咬牙,“二爷身上的那道烙痕,之所以需要通过这里来中转放大,是因为这整条路,都是为了喂饱那个会血台而建的。”

“门后的人,早就把整座大山挖空了。他们把大夏武者的人命当成燃料,在里面建了一个吃人的怪物。”

沐千雪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剑柄上的精钢护手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沐千雪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血路走向的红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曾经在天音谷学剑十几年,听惯了长老们满口的清修与避世。

现在看着这座建在同胞尸骨上的活体血路,她只觉得恶心。

苏晨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还在苟延残喘、满脸绝望的乌鸦。

“所以,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底蕴。”

苏晨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直接踩碎了乌鸦的胸骨。

“既然门后面是一条活着的血路.....”

他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废人一眼,而是转过头,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斩马刀,看向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那我们就直接蹚过去。”

“看看那个所谓的会血台,究竟有多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