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他没想到徐长生问得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守在此地的用意。
"我们只是无处可去。"
驼爷的声音干涩,目光闪烁不定,不敢与徐长生对视。
月清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一个传承了三千多年的旁系血脉,建个庄子还得靠打家劫舍才能维持,结果偏偏死活不肯搬走。”
“你说无处可去,谁信呢?"
胡娇娇指尖的灵光又亮了几分,淡淡说道:"跟他废什么话,搜魂最省力。我这人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
驼爷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滑落,嘴唇哆嗦了几下,"我说。"
"这苍龙山底下,有一座王陵。"
"燕国历代君王的陵寝,都葬在这座山腹之中。"
"我这一支的先祖,就是负责看守王陵入口的守陵人。"
“至于里面有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驼爷说完这一番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
徐长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入口在哪?"
驼爷指了指庄子后面那道陡峭的山壁,"后山有一道天然的裂隙,顺着裂隙向下走三百丈,就能看到陵墓的石门。"
“但上面有禁制,我们这一支守了三千年,也没能进去过。"
月清瑶挑了挑眉,“你的话,不可尽信。”
“如果被我发现你搞鬼,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带路!”
在月清瑶的逼视下,驼爷苦笑一声,只能在前带路。
一行人穿过庄子后门,沿着一条狭窄的山径向上攀爬。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驼爷在一道被藤蔓遮掩的岩壁前停下,伸手拨开厚厚的藤蔓,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
裂隙极深,里面一片漆黑,有潮湿阴冷的风从中涌出,裹着一股陈腐的土腥味。
"就是这里了。"
驼爷话音刚落,胡娇娇就猛地推了他一把。
驼爷惨叫一声,如同滚地葫芦一般,向下滚了下去。
“没触发机关,可以下去。”胡娇娇道。
驼爷的惨叫声在裂隙中回荡了许久,伴随着一连串"咚咚咚"的碰撞声,像是皮球在石阶上弹跳翻滚。
好一会儿才终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痛苦的呻吟。
"哎哟……我的老腰……"
徐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裂隙深处,又转头看向胡娇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倒是简单粗暴。"
胡娇娇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这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路上设什么机关?让他先走一遍,比什么都稳妥。"
“这可不算是欺负老人家,这只是投石问路。”月清瑶从旁补充了一句。
在对待驼爷的问题上,两人的态度倒是出奇的一致。
裂隙深处传来驼爷有气无力的声音,"三位前辈,老夫这条命都快被你们折腾没了。"
月清瑶掩唇轻笑,"行了,他没死,下去吧。"
三人鱼贯进入裂隙。
两侧的岩壁粗糙而湿润,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阶,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