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菠萝,你他妈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黄波坐直了一些,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这不是关心你们么?昨天那场面,整个赛车场都传遍了。三个人坐在卡丁车上不肯下来,那画面,啧啧——”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我说什么了?”黄波举起双手,“我就说你们昨天玩得开心,怎么了?开心还不让人说了?还是说,你们三位最后是被人用高压水枪冲下来的?”
包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几个女伴捂着嘴,眼睛在季灼三人身上来回打量,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好好的富二代,竟然喜欢玩屎。
季灼的脸涨红了。
“你他妈的,老子今天非要废了你。”
他往前冲了一步,傅临川和贺晚舟赶紧从两边把他拽住。
“老季,别冲动。”
“黄波,你他妈一个叠码仔的儿子,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季灼的声音拔高了,整个包厢都听得见,“你家靠什么起家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爸在濠江拉人下水的烂事,圈子里谁不知道?靠吸人血发家的货色,也配在这儿笑话别人?”
黄波的笑容僵了一下。
寸头下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站了起来。
“季灼,你有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季灼挣开傅临川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你爸当年在濠江干的是什么勾当,你自己不清楚?拉客、放贷、逼人跳楼,什么钱脏你爸就赚什么钱。你现在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那些被你们坑得家破人亡的人身上剥下来的?”
“季灼你嘴巴放干净点!”
“嫌我嘴巴不干净?那你去问问你爸,当年濠江那几桩跳楼的案子,跟你们家有没有关系?”
黄波的脸彻底黑了。他往前一步,胸口几乎顶到了季灼的胸口。
“你他妈再敢提我爸一句试试。”
“我就提了怎么了?你爸就是个靠吸人血发家的叠码仔,你们家就是个厕所,什么脏钱都往里装,装完了还要喷香水装体面!”
“你他妈再说一句!”
“我说,你们家就是厕所!”
黄波一拳抡了过去。
季灼早有准备,侧头躲开,反手推了黄波一把。
黄波踉跄了两步,撞翻了茶几上的一杯香槟,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酒液溅了一地。
包厢里顿时乱了起来,女伴们尖叫着往后退,几个跟黄波关系好的也站了起来,傅临川和贺晚舟冲上来拉架。
“行了行了!都他妈少说两句!”
“黄波你冷静点!”
“季灼你也别说了!”
两个人被各自的人拽着,隔着一地狼藉互相瞪着。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陈卓带着沈未晞走了进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门口。
季灼和黄波也停下了瞪眼,不约而同地把脸上的怒意往下压了压,挤出几分笑来。
“陈少,您来了。”季灼第一个迎上去。
黄波也不甘落后,抢上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陈少您好,我叫黄波,家里做连锁超市的。久仰大名,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