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下一步。”陆尘说,“邪修这次的进攻虽然被挡住了,但他们的实力比上次又强了一些。那些邪能弩炮的射程和威力都比以前提升了,邪修单兵的速度和反应也更快了。他们在进步,而且进步的速度不慢。”
“所以我们也要进步得更快。”苏清禾说。
陆尘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望着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地渊塔的第二座节点,要加快进度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石头发了消息,让他将勘探队的其他事务交给副手,集中精力加快推进第二座地渊塔的建设。同时,他下令熔火工坊的源晶生产线进入满负荷运转状态,将所有能够调配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源晶的储备工作中去。
源晶的储备,是目前所有备战工作中最核心的一环。源能炮需要源晶才能发射,防御法阵需要源晶才能运转,聚能塔在超负荷运转时也需要源晶作为应急能源补充。源晶就是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储备越充足,各城在面对邪修进攻时的底气就越足。
第一批从地渊塔充能完毕的源晶,被分配到了各城的应急储备库中。每一座城市都分到了至少两百枚高纯度源晶,存放在专门的符文封印箱中,由专人看管,只有在聚能塔无法正常供能的紧急情况下才能动用。第二批源晶的充能工作也已经开始,预计在入冬之前,可以将各城的源晶储备量再翻一番。
陆尘亲自检查了每一座城市的源晶储备库,确认存储条件和安保措施都符合要求后,才放下心来。他知道,这些源晶就是各城在危急时刻的救命稻草,多一点储备,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在巡查的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各城的百姓在战后恢复中的状态。苍澜城的百姓在自发地修补被邪能弩炮损坏的房屋和街道,白石城的工匠们在连夜抢修被炸断的能源线路,青木城的农夫们在被烧毁的田地中清理焦土,准备赶在入冬之前补种一季耐寒的作物。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没有绝望;他们的动作有些迟缓,但没有停下。
这些人,才是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他回到磐石城时,已经是深夜了。他走进办公室,在桌前坐下,摊开了那张已经被翻看了无数遍的“逆源阵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师父的字迹依然清晰,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种严谨而深沉的力量。他的目光沿着那些符文的走向缓缓移动,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些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处之前被他忽略的边角注释上。那行字写得很小,几乎被旁边的主符文遮住了,如果不是灯光的角度恰好照在那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注意到。
那行字写的是:“此阵可逆,亦可顺。逆则为源,顺则为……”
后面的字迹被一团墨迹遮盖了,看不清楚。
陆尘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师父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是在什么状态下?是被打断了?还是故意涂掉的?那个被涂掉的字,到底是什么?
他放下阵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线索又开始在黑暗中漂浮——栖霞镇地下的归元阵眼,黑风山脉的幽冥裂隙,墨衡的归元大阵,邪修对渊石的争夺,秽城的邪能塔,师父失忆前的漫长跋涉,还有那团被刻意涂掉的墨迹……
他隐隐感觉到,这些线索正在慢慢地聚拢,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但那团墨迹后面的字,像是一扇紧闭的门,挡住了他通往真相的道路。
他睁开眼睛,重新拿起那张阵图,在灯光下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放回了暗格中。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寻找,总有一天,他会知道那团墨迹后面藏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