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嬴政去往的方向。
胡亥只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要炸开。
刚才那个屋子里,血迹不知道有没有清理干净。
那些沾了血的衣物,不知道有没有拿下去。
屋内一片狼藉,只要父皇不是眼瞎,就能看穿一切。
到那个时候……
胡亥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种残暴的性格,根本不是一个备受宠爱的皇子应该有的。
一旦嬴政发现了这些,那么他现在所拥有所期望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想到这里,胡亥的脸色惨白。
只是愣神的功夫,嬴政就已经走出去了一大段路。
胡亥连滚带爬的追上去。
“父皇!父皇!”
他脚步慌乱,嘴里喊着。
嬴政没有回头,依旧径直往前走。
“后院还没清扫,怕污了父皇的眼……”
胡亥不敢超越嬴政去提前收拾,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不断想着借口。
要是等会,父皇看到那满屋子的狼藉,自己该说点什么。
是野猫钻进来打碎了花瓶?还是自己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这些拙劣的借口在脑海里不断翻腾。
又被他否决。
这些借口,在父皇眼中,不堪一击。
可是……他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如果父皇真的看到,那没有借口也得有借口。
“吱呀”一声,嬴政推开了后院小屋的门。
胡亥的心跳在这一刹那几乎停止跳动。
屋子里很干净,地砖上面泛着一层刚被水洗过的微光。
没有血迹,没有沾染血污的衣物,更没有任何刚才那场惨剧留下的痕迹。
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沁人的香气。
不是脂粉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白芷味。
这种香,一般也不是作为香氛来使用。
都是作为庙堂祭祀用。
而且白芷燃烧烟气较大,宫内很少有人会直接点燃使用。
嬴政站在门口,眼神如鹰隼一般扫视着屋内的场景。
最后,落在了身旁胡亥的身上。
“你刚才跑什么?”
胡亥此刻也惊呆了。
他没想到,只是片刻的功夫,屋子里面就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提着的心,也渐渐回到原位。
听到嬴政提问,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咳咳……父皇……”用力咳嗽了两声,胡亥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儿臣怕后院没有收拾妥当,怠慢了父皇。”
嬴政没有接话,就这么看着胡亥,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紧接着,他转动脖子,将目光重新投向屋内。
“白芷辛香太盛,换一种吧。”
嬴政说完,掉头就走,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留。
一直到他走出后院,胡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连忙小跑到后院院门处。
对着嬴政的背影弯下腰:“儿臣多谢父皇关心!”
只不过此刻的他,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呼~还好还好,父皇没有发现。”
“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手脚如此麻利,心思又聪慧,本公子要赏他!”
等他直起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刚才嬴政推开门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没想到啊,柳暗花明又一村。
父皇竟然阴差阳错的关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