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赵高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赵某人只是提醒你一下,风大就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风停了再出来,小心被风刮跑了。”
说完后,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出了小院。
韩季坐在原位没有动,他看着赵高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韩季,赵高怎么说?”
就在这时,另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进来。
正是魏国遗族,魏庚,也就是韩季和魏国武士的联系人。
“他在警告我们,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韩季见到来人,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
“警告?”魏庚皱起眉头。
他一脚跨过门槛,身上带的冷风让韩季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这赵高胆子这么小?上回是他自己找上门的,说要联手,现在咱们刀都磨好了,他又不敢了?”
魏庚说着,眼神也变的狠厉起来:“还是说,他赵高拿咱们在当枪使?”
韩季也皱起了眉头,他陷入了沉思,如此机会,要坐等着它流失掉吗?
赵高出了小院,快速钻上马车。
“走。”
一声低喝,车夫驾起马车,朝着来时路走去。
“岳丈大人,为何不动手?”
原来车夫竟然是阎乐。
“哼,没脑子的蠢货,你当黑冰台是吃干饭的吗?”
“现在满咸阳都在看着扶苏,你想这个时候动手?”
“我此番前来,就是警告韩季,别到时候贸然动手,坏了我的计划。”
赵高坐在车厢内,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阎乐被赵高骂了一句也不敢反驳,只能沉默着。
赵高闭上眼睛,死死的皱着眉头。
他当然知道,这次扶苏回都,机会难得。
但是,他不是六国遗族,他不需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去对付扶苏。
他要的,只是扶苏失势,至于最后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韩季他们,太过激了。
其实魏庚有一点说对了,赵高就是在拿他们当枪使。
用得好,不仅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可用的不好,反而容易被反捅一个窟窿。
如果现在扶苏死了,最高兴的不是他和韩季他们,而是那些儒生,那些反对造纸的世家贵族。
相反,他们还会受到牵连,嬴政的怒火会无差别的撒遍整个大秦。
到时候,自己这些年的隐忍和布局都将会打乱。
这是他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他今天要来警告韩季,不要轻举妄动,特别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至于造纸……
“先不回宫,走小路,换车,去一趟淳于越那里。”
“是,岳丈大人。”
淳于越府上,正厅中。
“什么!?赵高,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你要我大力推行造纸一事?”
淳于越正待在家里烦躁呢,赵高上门拜访,互为同级同僚,他本来还想着好好接待一番。
但是赵高说出来的话让他差点破防。
今天早朝,自己被怼成什么样了。
你现在赵高还追到我家里来给我上眼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