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拿过桌上的手机：“连长，这回是配合高队执行任务，刚收尾。具体情况等我们回去再跟您细说。”

电话那头的高城停顿片刻，听到他们都在饭桌上的背景杂音，语气跟着放松下来。

“平时让你们打个电话，一个比一个忙。”高城抱怨出声，“我表哥请吃饭，你们倒是全到了。”

伍六一凑近手机收音孔：“连长，我们这段时间在基地集训，纪律严，出不来。”

刘青顺势接话：“等忙完这阵，我们回老部队找您报到。”

高城立刻堵住他的话：“这可是你说的，我拿本记着呢。”

高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便向高城交代：“这几个人在这次行动里帮了大忙，替我解决了不少难啃的骨头。回头我回国单请他们一次。”

高城听着明显高兴：“行了，你们踏实吃，注意安全。挂了。”

高刚把手机放回桌面上，视线转向刘青。

“刚才谁问我会不会传话？”高刚拿起筷子，“现在不用操心了，他自己全听见了。”

刘青夹了一根青菜放进碗里：“我就知道，这顿饭不能随便开口。”

许三多端着碗，认真回忆自己刚才到底说过什么。

成才在旁边用手肘碰了碰他：“放心，你那句连长骂人厉害，他没听见。”

高刚手腕一转，作势又要去拿手机。

许三多立刻把背挺直，急迫地看向对面。

“高队，我刚才真没抱怨连长。”许三多赶紧解释。

齐桓在旁边拍了一下许三多的后背：“行了木木，高队逗你玩呢。”

桌上几个人没忍住，当场乐出声来。

笑声过去，饭局重新回到正题。

高刚提起当天凌晨联合行动的后续消息。三国境内的制毒点、地下仓库和转运码头已经相继被查封，华国边防武警在边境线截停了沙先生的越野车队，缴获的大量账册直接让整个金三角暗处的关系网全部断裂。

方新武把一盘鱼香肉丝转到刘青面前，补充当地的变化。

“这段时间算是彻底清净了。过去那些靠糯卡撑腰放肆的人，今天全在躲风头。负责沿河收货的中间商不敢接电话，河道上那些非法运货的船全停了。”

战果顺着这些具体的变化落到实处，比单纯报数字更实在。

拓永刚听得痛快，把装满饮料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头目全抓了，老巢也端了，那些烂摊子总算清干净了吧？”

方新武没有顺着他夸。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往后靠住椅背。

“能安稳几年。”方新武语气平和，“这回打得够狠，他们要重新找钱、找关系、找新路子，怎么也得花时间。可这里到底不归我国管，咱们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替他们守着。”

这句话落地，拓永刚的兴奋明显收起大半。

拓永刚有点不甘心：“咱们折腾这么大一场，就换几年？”

吴哲在旁边接话：“火星，这是地缘问题。只要利益链还在，总会有人眼红。”

方新武赞同吴哲的话，他耐心解释。

“这地方有这地方的生态。”方新武夹起一颗花生米吃掉，“沿河修船的靠跑黑船的吃饭，开小铺子的得给他们交保护费，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被弄进深山里的营地。有的村寨根本没有正常挣钱的路子，毒贩只要给口饭吃，就能招来一大批人替他们卖命。咱们这回把人清了，要是当地收钱放行的人还在，迟早会有人来重新试探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