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就在杨迪抱住谢安的瞬间,谢安感觉整个人的都变得柔和平静下来。
一个人在城市里孤零零的那种感觉,之前因为和刀哥干架的冰冷感……都被女人的温柔给逐步的消融掉了。
谢安到底是一个凡人。
而且还是一个十八岁的血气方刚的少年。
他需要女人。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都特别的需要。
谢安一个底层社会出来的,也没有特别高大上的理想。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爱情标兵……
闻着杨迪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谢安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反手抱住杨迪的纤细腰肢儿,轻声道:“嗯,我也想你了。”
杨迪眨了眨一双大眼睛:“真的嘛?”
谢安笑道:“真的啊。这还有假。”
杨迪笑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软绵绵的,像一根羽毛落在心尖上。
谢安低头看着她,杨迪仰起脸,睫毛微微颤着,主动把丰润的嘴唇轻轻贴了上来。
呜!
谢安感到一股特别的温柔和火热。
百乐门门口的喧嚣忽然变得很远。
那些搂着客人上车的姑娘们,那些闪着双闪灯的黑色轿车,那些霓虹灯和烟味和酒精味——全都在这一刻模糊成了背景。
谢安伸手揽住她的腰,风衣的布料滑过指尖,薄得几乎没有阻隔。
杨迪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唇膏的甜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退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安。
“你饿不饿?”她小声问,“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大排档,炒粉特别好吃。”
谢安刚刚和晚棠李炳辉吃过了夜宵,但实在不忍心杨迪提出的请求。
毕竟杨迪刚刚在电话里就说要去吃夜宵,本来都约了周莉一起的。因为谢安的到来,杨迪还把周莉给支走了。
谢安怎么忍心拒绝杨迪?
谢安看着她,忽然笑了:“走。”
他牵起杨迪的手,转身往老街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百乐门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杨迪听了很高兴,挽住谢安的胳膊,踩着高跟鞋跟上。
百乐门前方几十米就有一排夜宵店。此刻生意红火,大部分都是刚刚下班的妹子,陪客户来这里消费。
虽然热闹,但这里的氛围却十分的旖旎。还有几分夜场的味道。
不少客户和妹子都在路边的座位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但客户和妹子们都喝多了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的。
其实夜场附近的夜宵店,大部分就是这氛围。
经常玩夜场的人,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杨迪挽着谢安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往路边那排夜宵摊走,选了一家生意很好的夜宵店,在靠墙的一张空桌旁坐下。
杨迪把风衣脱下来搭在腿上,只穿着那件白色修身衬衫和黑色OL窄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
衬衫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第二颗,越发显得锁骨以下那一片白得晃眼。窄裙把她腰臀的弧度勒得清清楚楚,她往塑料凳上一坐,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高跟鞋尖微微翘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旁边桌几个喝得半醉的男人,目光一下子就黏过来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满脸堆笑:“美女,一个人啊?哥是百乐门常客,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哥去照顾你生意。”
杨迪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身子往谢安怀里靠了靠,声音软软的:“我有老公了。”
那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谢安,又看了看杨迪依偎在谢安怀里的样子,嘴里嘟囔了一句“敢情是名花有主了”,随即悻悻地端着酒杯走了。
没过两分钟,又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凑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啤酒,笑嘻嘻地递了一杯过来:“美女,请你喝一杯。”
杨迪依旧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在谢安肩膀上,轻轻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那男人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缩了回去。
谢安低头看了杨迪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丫头在外面冷得像块冰,到了他怀里就软得像团棉花。
谢安招手叫了老板过来,点了二十串羊肉串、十串板筋、两串烤韭菜、一盘炒粉、一碟花生米,又要了几串烤茄子。
杨迪忽然开口:“老板,再来一箱啤酒。”
谢安好奇的侧头看了眼杨迪。
只见杨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谢安注意到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啤酒很快搬上来了,杨迪拧开一瓶,仰头就灌了大半瓶。
谢安皱了皱眉:“慢点喝。”
杨迪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冲谢安笑了笑:“见了老公高兴嘛,多喝点不行啊。”
谢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谢安太了解杨迪了。
杨迪真正高兴的时候,眼睛会亮,会不自觉地咬嘴唇,会像苏晚棠那样低下头偷偷地笑。
而不是现在这样——笑得端端正正,像戴了一张面具。
谢安给她剥了个花生米,放进碟子里,语气很淡:“你是不是遇着事儿了?”
杨迪端起酒瓶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上,沉默不语。
谢安只好自己分析揣测,最后引导问话:“你和周莉不是在东方魅力吗?怎么跳槽到百乐门了?”
杨迪的手指在酒瓶上转了一圈,才慢慢开口:“之前不是因为威少的事情嘛。”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和莉姐在404包厢被威少……差点出了事。后来不少姐妹们都知道了,事情传开了。”
“传开之后,场子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就不对了。“杨迪苦涩的笑了一下:“有些人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指指点点。有些人干脆躲着我们走,好像我们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又灌了一口酒,喉结微微滚动。
“我和莉姐在东方魅力待了那么久,突然就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那种感觉……”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谢安大概知道了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