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十章 疑团

此刻午时,华如虹便坐在城中一处酒楼的三楼之上,一边用着酒菜,一边寻思着这事。到时见着那位代城主唐姑娘,该怎么说,怎么措辞,才能让那唐姑娘更好的接受这事,而不是觉得是一种羞辱。毕竟现在她是代城主,这事不得到她的同意,也不可能完满地解决。

正想着间,突然便听得旁边一声轻笑,道:“你说的这个,倒也有趣。”

华如虹闻声,转头看去,却见得旁边座位边,正坐着两人,一着白衣,一着青衣。着青衣地是一位年轻公子,身着华衣美服,冠佩明珠,腰悬宝玉,俊秀不凡,一副世家贵公子之状。而着白衣的,却是一位年轻女子,一身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只是脸上蒙着一面纱巾,看不清面貌。

那青衣公子道:“唐姑娘觉得有趣,我便再给你讲一个听听。”白衣女子道:“好阿,我洗耳恭听,卢兄你说的故事,我是百听不厌阿。”

那青衣公子便讲道:“庄贤师的一个朋友惠子,在梁国做了宰相,有一天庄贤师便去找他。有人便对惠子道:你的这个朋友来,是想来取代你的相位呢。惠子听了很恐慌,想阻止庄贤师,派人在国中搜了三日三夜。哪料庄贤师从容而来拜见他道:南方有只鸟,其名为凤凰。您可听说过?这凤凰展翅而起。从南海飞向北海,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这时,有只猫头鹰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只腐烂的老鼠,恰好凤凰从头顶飞过。猫头鹰急忙护住腐鼠,仰头视之道:吓!,现在您也想用您的梁国来吓我吗?”

白衣女子听了,又是一阵掩嘴格格轻笑,道:“卢兄。你说地这些故事,都这么有趣,你从哪里听来地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莫非还都是你自己编地吗?”

那青衣公子装作莫测高深的一笑,道:“这个,唐姑娘,我可以不说吗?”

白衣女子一听,便故作生气的道:“好,你既然不说,今天就罚你多讲一个故事!”

那青衣公子听了。道:“多讲一个就多讲一个,这又有何难。”说着喝了一口酒。又开始讲道:“孔贤师到东方游历,途中看见两个小孩在争论。就问他们在辩论什么。一个小孩说:我认为太阳刚出来时距离人近,而正午时距离人远。另一个小孩却认为太阳刚出来时离人远,而正午时离人近。一个小孩说:太阳刚出来时大得像车上的篷盖,等到正午时就像盘子碗口那样小,这不正是远的显得小而近的显得大吗?另一个小孩说:太阳刚出来时清清凉凉。等到正午时就热得像把手伸进热水里一样,这不正是近地就觉得热。远的就觉得凉吗?孔贤师听了,不能判断谁是谁非。两个小孩便嘲笑孔贤师说:谁说你智慧多呢?”

那白衣女子听了,便一阵沉思,良久也不得其解,不禁问道:“那么卢兄,到底是日始出时去人近,还是日中时近呢?”

那青衣公子听了,也是摇头道:“你要问我。我又去问谁呢?”

白衣女子奇道:“这不是你讲得故事吗。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其中的答案呢。”

青衣公子心道:我这也不过是从地宫中的上古典籍中翻看到的,那书中也没有告诉我答案。我怎么又会知道呢。可是这个秘密是绝对说不得的,当下便自嘲的道:“这个问题,连孔贤师都答不上来,我又怎么能答上来呢。”

白衣女子便佯嗔冷哼一声,道:“哼,这什么庄贤师,孔贤师,还不都是编出来的,你还想糊弄我啊,若这世上当真曾有这两个人,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青衣公子也无法解释。白衣女子见了,便道:“哼,你既然又不说,那么……”

青衣公子便一声苦笑,道:“可不能再罚我了,今天我讲得已经够多了。”心道:那些怪书里面有趣的故事虽多,但还是慢慢的讲才好,可不能一下子就全讲出来了。

白衣女子便道:“好吧,看在你今天讲地这两个故事都十分有趣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嘻嘻。好了,我敬卢兄一杯。”

两人在这里说着,一边地华如虹听了,却惊疑不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刚刚从那青衣公子口中听来的那两个故事。他在华山上时,闲时也没少溜下过山,去到那山脚下的华阴书院,听那些院生们诵读诗书经文,因此对一些先秦古文也多有了解,他知道刚才这青衣公子口中所讲的两个故事,分别是《庄子》和《论语》里所记载的惠子相梁和两小儿辩日地故事。

可是这样就奇怪了,这两个故事,只是记载发生在原先那个世界里的,怎么到了这里,竟然也有这么两个类似地故事呢,这当真仅仅是巧合吗。如果说这里内功心法的出现,可以算是一种巧合,毕竟两地同时研究摸索出这样的心法口诀,并不足为奇,而且事实上这里的心法口诀跟原来那里也多有不同之处。可是现在这里竟然也有原先那里所记载的雷同的故事,就很难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华如虹正在这里惊疑不定,却见得那白衣女子已经放下酒杯,起身告辞道:“好了,卢兄,我要走了,明天再来这里,听你讲故事。”

那青衣公子道:“好的,唐姑娘请自便吧。”

白衣女子走时,望了华如虹这边一眼。然后就径自下楼离去了。那青衣公子呆坐半晌,不久也结账离去。两人走后,华如虹还在那里惊疑不定,他觉得此事大有蹊跷,决定明天再来,听听那青衣公子又能说出些什么。

第二天华如虹早早便来到昨日那酒楼,依然坐了昨日的座位,要了一壶清茶,几盘糕点。一边慢慢品尝,一边等待昨天那两人地到来。

等了一阵,将近午时时,楼中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昨日那白衣女子和青衣公子地座位,还是空的。华如虹正担心两人今天不来,或者去了别处,这时便见得昨日见过地那青衣公子施施然上楼来了,依然坐了昨日的位置,要了一壶茶。也在那里浅酌,等待起来。

过了午时。仍不见昨天那白衣女子身影。那青衣公子便等的有些心焦起来,不时起身到楼前窗口边探望。又过了片刻,便听得一声清呼,道:“卢兄,今天有事来晚了,劳你久等了。”

华如虹闻声转头看去。果然便见得昨天那白衣女子,正从楼梯口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灰白长袍的中年男子。这人华如虹似乎觉得见过,不久便恍然,认出这人,正是当初在帕莱城见过的那个吟游诗人皮埃尔。

见到白衣女子来到,那青衣公子脸色转喜,迎了上来,道:“不晚不晚,唐姑娘来的正好。”说着又看了一眼边上地中年男子。问道:“这位是唐姑娘的朋友么。不知高姓大名?”

那白衣女子便介绍道:“这是大陆有名的吟游诗人皮埃尔阁下,昨天刚吟游到此呢。”说着又给青衣公子介绍。原来这青衣公子名叫卢瑾。

华如虹在一边听了,心道:这人果然是那皮埃尔,不愧是吟游诗人,交游广阔,到了此地也有人认识。不知那白衣女子又是何人,听那青衣公子卢瑾叫她唐姑娘,大概便是这朱雀城唐家的人。而这卢瑾,莫非就是那白虎城卢家的子弟么。

三人落座之后,那卢瑾便招呼店小二上酒菜。华如虹也要了一些酒菜,一边吃喝,一边听起他们的谈话。他想听的,是那青衣公子卢瑾今天又会讲出什么故事。可是三人低声谈笑,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的话。

这时便听得那白衣女子道:“皮埃尔阁下,我对你的吟游诗歌,可是拜读良久,钦佩地很,不知最近又有什么新作出来么?”

那皮埃尔也不客气,道:“是有一些新作出来了,其中还有伟大的剑手学徒阁下地新篇呢。伟大的剑手学徒,继怒雷魔鹰魔核任务后,再次铺写了一篇新的传奇。”

白衣女子听了,顿时引起了兴致,道:“哦,是么,阁下伟大的剑手学徒这篇,我也听过,也钦佩的很,现在其人又有什么新的事迹了么?”

皮埃尔道:“是地,伟大的剑手学徒,总是那么出人意外,这次又孤身深入虎穴,救出了帝国地魔法师俘虏,无愧是帝国的英雄。”说到这里,他这才想起座上两人,都是东华人身份,而剑手学徒正是从东华国玄武城中救出魔法师俘虏的,自己这番吹嘘,似乎有些不妥,便歉然一笑,道:“唐姑娘,卢阁下,我只是叙述一件事情而已,并无别的意思,请两位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