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自己的卧房还亮着灯火。
他放轻脚步,朝卧房走去。
推开门,苏茹果然还醒着。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回来了?”
“嗯。”
田不易脱下外袍,挂在床头的衣架上,然后躺到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苏茹放下书册,侧过身看着他。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那龙首峰的动静如此之大!”
她顿了顿,又问道:“还有小七呢?他怎么还没回来?他不是去各峰传信去了嘛?”
田不易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房梁。
“龙首峰的动静是小七和苍松弄出来的。”
苏茹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苍松师兄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以大欺小,小七还是个孩子!”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急切,“小七有没有事?小七是不是受伤了,所以这么晚才没回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田不易连忙摆手:“停停停,你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先喘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开口,“小七没有事,有事情的是苍松那家伙,他受伤了。”
苏茹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不信。
她看着田不易,眼神里满是怀疑。
虽然她知道张浩然已经是上清境了,但比之苍松应该还是差上不少的。
苍松道人修炼了多少年,张浩然才修炼多少年?
就算资质再逆天,年纪的差距摆在那里。
“真的?”
苏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田不易看着妻子那副表情,连忙道:“真没骗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虽然我也不知道小七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小七确实没事,而苍松那家伙受伤了,看他的样子还挺重。”
苏茹沉默了片刻。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田不易既然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
“那小七人呢?”她问,“他要是没事,怎么没回来?”
田不易道:
“去龙首峰的路上遇到他了,他说离开青云避一避,他的说法是,虽然是苍松要求比试的,但是毕竟伤了师门长辈,自己这段时间还是躲一阵。”
苏茹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伤了就伤了,再说不是苍松师兄自己要求的嘛,小七干嘛要走?”
田不易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小七有自己的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
“出门转转也好,况且他那么一个大高手,在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苏茹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田不易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靠回床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各自躺下。
田不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万师兄还活着的消息,道玄师兄严令不得外传。
他没有告诉苏茹,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道玄师兄那脾气,要是知道他泄了密,怕是真要上门“拜访”。
田不易想到这里,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自己睡梦中把万师兄还活着的消息说出去了呢?
这个道玄师兄即使知道了也不会为难吧?
虽然他田不易从不说梦话,但是万一呢?
万一今晚就说了呢?
田不易想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苏茹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了。
她伸手熄了灯,卧房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