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张浩然在通天峰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清晨打坐,修炼太极玄清道,白天在祖师祠堂后的小院里参悟斩鬼神诀。
入夜便去祠堂深处,接受万剑一的指点。
这样一过就是一年半。
一年半里,张浩然的身量拔高了不少,穿一身青色道袍,长发用木簪束着,腰间悬着斩龙剑。
走在通天峰山道上,偶遇的弟子都会多看他两眼,不光因为那把名震天下的剑,更因为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那是修为精进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压。
玉清境第八层。
从第五层到第八层只用一年半,这速度在青云门历史上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前无古人,后面也基本上不会有来者了!
这天傍晚,张浩然从玉清殿出来,手里拿着道玄真人借给他的剑谱,沿山道往祖师祠堂方向走。
他一边走一边翻看,剑谱记载的是青云门历代前辈的剑道心得,道玄真人前几日特意从藏经阁找出来,说对他修炼斩鬼神诀有帮助。
翻了几页,将内容记在脑子里,他合上书,自语了一句:“不错。”
走到祖师祠堂门口,他没有规规矩矩进去,而是站在门槛外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头,快出来,我给你看看我的斩鬼神诀!”
祠堂深处,万剑一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听见这声喊,眉头微皱,没有睁眼。
张浩然见没动静,又喊:
“老头,别装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次有了回应。
“进来。”
万剑一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张浩然跟了他一年半,已经能从平淡语气里听出几分无奈。
他嘿嘿一笑,迈步跨过门槛。
万剑一果然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长明灯,灯火映着皱纹深深的脸。
他睁开眼,眉头仍皱着:“没大没小。”
张浩然在他对面蒲团坐下,将斩龙剑横放膝上,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
“都这么熟了,还讲究那些虚礼做什么。”
万剑一没接这话茬,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顿住:“你突破了?”
“嗯,玉清境第八层,今天刚突破的。”
万剑一沉默了。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过不少天才,但从没见过这么妖孽的。
一年半,第五层到第八层,比他当年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错。”
万剑一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但是他的右手还是紧了紧。
张浩然没在意这些细节,拍了拍膝上斩龙剑,兴致勃勃道:
“老头,你不是说斩鬼神诀要到玉清境第八层才能施展吗?
我现在到了,你给我看看,我这一年半悟得怎么样。”
万剑一抬起眼皮:“你确定现在就要试?”
“确定。”张浩然说,“练了一年半,不能施展,我都快憋出毛病了。”
万剑一沉默片刻,拿起靠在供桌旁的木剑,站起身:“去后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面小院。
张浩然站到中央,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剑身碧绿,寒光逼人。
剑出鞘的一瞬,凌厉的剑意扩散开来,院角的几棵翠竹被剑意所激,沙沙作响。
万剑一目光落在张浩然身上:“开始吧。”
张浩然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元气催动到极致。
玉清境第八层的修为全力运转,元气如潮水涌遍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将斩龙剑举过头顶,剑尖指天,闭上了眼。
斩鬼神诀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心。
万剑一教了他一年半,反反复复强调的就是一个“势”字,将所有的意志、决心、杀意全部凝聚成一点,再通过剑释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