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张浩然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吃饭,修炼,吃饭,修炼,打坐睡觉!
这种强度的修炼,让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月后,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有三成转化为了元气。
这个速度如果让宋大仁知道,怕是又要惊掉下巴。
要知道,他当年修炼第三层时,花了整整两年才转化了不到两成。
但张浩然不满足。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张小凡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看见张浩然房间的窗户里透出淡淡的青光。
“浩然师兄,你不睡觉吗?”张小凡有一次忍不住问。
“修炼就是休息。”张浩然笑了笑,“习惯了。”
张小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去继续睡了。
张浩然这种不要命的修炼方式,让大竹峰的风气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先感受到压力的,是田不易。
这位大竹峰首座每天看着张浩然天不亮就起来修炼,深夜还在打坐,再看看其他几个弟子——
宋大仁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几个也是能偷懒就偷懒,杜必书更过分,修炼的时候偷偷在袖子里藏骰子玩。
田不易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终于有一天,早课的时候,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你们几个,从今天起,每天的修炼时间加两个时辰。”
宋大仁愣住了:“师父,这……”
“这什么这?”田不易瞪了他一眼,“浩然入门才多久?
现在他的修为都快赶上你们了。
你们入门几年了?
一个个还跟没睡醒似的。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偷懒,罚他去后山砍黑节竹。”
宋大仁不敢吭声了。
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几个也是面色发苦,但谁也不敢顶嘴。
杜必书低着头,悄悄把袖子里藏的那对骰子往深处塞了塞。
只有张小凡没什么反应。
他本来就每天除了烧饭就是修炼,现在不过是把修炼的时间再延长一些罢了。
从那天起,大竹峰的弟子们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被田不易拎起来打坐,一直修炼到深夜才能休息。
杜必书私下里跟几个师兄弟抱怨:“咱们这是拜了个师父还是拜了个监工啊?”
宋大仁苦笑:“谁让咱们摊上了个修炼狂魔的师弟呢。”
吴大义叹了口气:“人家天赋比咱们好,还比咱们努力,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大智摇了摇头,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几个师兄看张浩然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恨,是幽怨。
那种“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害得我们也跟着受苦”的幽怨。
张浩然被这些目光看得莫名其妙,端着碗不知道该不该下筷子。
“大师兄,你们怎么了?”他忍不住问。
宋大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七师弟你多吃点。”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张浩然看向杜必书:“六师兄?”
杜必书连忙低头扒饭:“没什么没什么,今天的菜真好吃,小凡手艺又进步了。”
张小凡在旁边憨厚地笑了笑:“六师兄喜欢就多吃点。”
张浩然又看向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几个人齐刷刷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饭。
张浩然更加困惑了,但也不好再追问,只能低头继续吃饭。
四个月后的一天。
这天傍晚,大竹峰众人围坐在守静堂的饭桌旁。
张小凡今天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炒时蔬、鲫鱼汤,香气四溢。
但气氛不太对。
田灵儿坐在张浩然对面,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小脸鼓鼓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终于,她忍不住了。
“七师弟呀!”田灵儿放下筷子,双手叉腰,一脸幽怨,“你能不能别这么修炼了呀?你再这样,我感觉自己都要被练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