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明里暗里问了不下百遍,周一仙每次都是那套说辞:
“急什么?
你根骨都没长开呢,练什么功法?万
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再说了,老夫这套看家本事你学全了,走到哪儿都饿不死,这不比什么功法强?”
张浩然气得牙痒痒,但打又打不过,走又舍不得,他还指望着从这老头身上挖出点什么来。
最后还是周小环帮了他。
周小环是两年前被周一仙捡回来的。
这小姑娘也是个孤儿,比张浩然还惨,爹娘全没了,一个人蹲在路边哭。
周一仙看她可怜,就收了下来,算是多了张嘴吃饭。
张浩然对这事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了解,周小环这丫头在原著中长大后可是周一仙的得力助手,学了不少算命相面的本事。
现在多个人帮腔,也许能让这老头开开窍。
于是从周小环懂事开始,张浩然就开始教她怎么“烦”周一仙。
“小环,你想不想学那个能让天上打雷的法术?”张浩然蹲在周小环面前,一脸认真地问道。
“想!”周小环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你去找你爷爷,每天说三遍,早中晚各一遍。”
“好!”
于是从那天起,每天早中晚,周小环准时出现在周一仙面前,扯着他的袖子,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爷爷爷爷,我要学法术!”
周一仙被她烦得不行,但又舍不得凶她,这老家伙对张浩然横眉竖眼的,对周小环却好得不得了,简直当亲孙女来疼。
坚持了几个月之后,周一仙终于撑不住了。
“行行行!别喊了!”周一仙捂着耳朵,“老夫教不了你们这些,老夫的功法不适合你们。”
“那谁适合?”张浩然立刻接话。
周一仙瞪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青云门。”
然后他就带着两人来青云门了。
张浩然牵着周小环走在虹桥上,心里转着这些念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青云门弟子,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周一仙。
“周老头,”他压低声音,“你确定青云门会收我?”
周一仙头也不回,摇了摇手里的竹幡。
“老夫这张脸就是通行证,你等着瞧就是了。”
张浩然不再说话了。
青云门弟子领着三人走到玉清殿前,让他们在殿外等候,自己进去通报。
道玄真人坐在殿后的静室之中,刚端起一杯茶准备入口。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才处理完草庙村那两个孩子的事。
草庙村被屠,全村上下两百余口,只有两个孩子活了下来。
一个是张小凡,一个是林惊羽。
这件事实在蹊跷。
草庙村地处偏僻,与世无争,怎么会被人屠了满门?
道玄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但两个孩子的精神状态都很差,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来。
他正想着这些事,门外忽然传来弟子的声音。
“禀掌门,外面有人求见。”
道玄放下茶杯:“何人?”
“那人自称周一仙,还带着两个孩子。”
道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周一仙。
这个名字在青云门历代掌门传承的记录中都有提及。
据说此人行踪不定,来历神秘,修为深浅不知,但青云门历代祖训都有一条:
此人若来访,当以礼相待。
上一任掌门,也就是道玄的师父,当年在羽化前特意叮嘱过他一句话。
“若有一日周一仙来访,无论所求何事,都不可怠慢。”
道玄当时问为什么,师父只说了四个字。
“不可多问。”
道玄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对那弟子道:
“请他们进来。”
他的话刚说完,殿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老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进了殿之后也不行礼,直接把竹幡往地上一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道玄小子,你们青云门这门槛也太高了,让老夫在外面等这么久。”
他回过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你们俩进来吧。”
张浩然牵着周小环跨过门槛,走进了玉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