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并不知道皇宫里已经炸了锅。
他的神魂正浮在空中,那些金黄色光点源源不断地融入神魂,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一点一点地凝实,虽然距离实质化还差得远,但这种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又吸收了一阵,张浩然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吸够了,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皇宫上方那道气运光柱,又细了一圈。
今天先这样,先看看是否真的对神魂有益处。
他收回神魂,缓缓沉入肉身。
张浩然睁开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不单是神魂凝实了,连带着对周围的感知都更清晰了几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先在大都待几天,”
他心里盘算着,
“每天吸收一点,细水长流。等吸得差不多了,再回武当。”
反正时间有的是,不急。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
哲别大巫师跪在金銮殿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他已经跪了快半个时辰了,膝盖都麻了,但御座上的那位始终没有开口。
整个大殿里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殿外呼啸的风声。
“你说,”御座上的元顺帝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有人在偷朕的气运?”
“陛下——”哲别抬起头正要解释,元顺帝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元顺帝换了个姿势靠在御座上,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不就是气运流失加速嘛,这天下到处都是叛乱,朕早就习惯了。
再说了,气运这东西,又看不见摸不着的。”
他不是不在乎,是压根不信。
什么气运,什么天命,哪有眼前的美酒佳人来得实在?
哲别急了,膝行两步,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气运,国本也!
气运若是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陛下调派护军,全城搜捕,定能将那盗运之人揪出来!”
“搜捕?”元顺帝眉头一皱,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哲别,你倒是说说,朕调兵去抓谁?抓住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盗运之人’,还是抓住你这危言耸听的嘴?”
哲别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皇帝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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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别退出大殿时,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衬。
他在宫门口站了片刻,夜风一吹,那股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值守的侍卫偷眼看他,只觉这位平日里一脸高深莫测的大巫师,此刻面色灰败。
“走。”
哲别只吐出一个字,便领着自己的随从匆匆往司天台赶。
回到司天台时已是深夜。
观星台上冷风呼啸,哲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围栏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
一道金光再次从他掌心射出,飞向皇宫上方。